第14章
檀容不知道自己在追尋什麼，只是心裡約約有那麼個影兒，告訴不要陷爬床做妾的虛幻當中。
那些做了姨娘的子，每日穿得花團錦簇，掀開外袍裡面卻爛到生瘡化膿，一腔苦楚和著淚往肚裡咽。
看多了，這輩子都不想落到這步田地。
檀容坐在自己床鋪上默默掉了通眼淚，然後一抹眼睛又將所有緒收起來。
就算把臉哭爛，事也不會有半點好轉，該來的活計一分不，還得振作起來。
“容兒啊，以後一定要記住，難過傷心的時候可以哭，但哭完了日子還得過，千萬不能一蹶不振，斷了自己的生機。”
在還是梳總角的小丫頭時，每晚黃昏漸染，孃親就會將攬在懷裡，細聲語地說些當時還聽不太懂的教誨。
這些年一直牢記在心，現在總算是悟出幾分道理。
陸續有丫鬟回來，都瞥檀容一眼就匆匆移開目，三兩個湊一起說著話仍是不理。
這下人房是專供做活的小丫鬟住的，六七人一間。
檀容的鋪位在最外邊，靠著門窗，現在深秋夜風冷，不是什麼好位置。
而這位子本不是的，是其他丫鬟趁不在，調換過來。
“你新來的，就該守門，這是規矩。”
檀容這下徹底看明白，之前剛來還以為這裡的丫頭婆子沒那麼多事，現在才知道是自己想了。
人多的地方就有爭搶，只不過梨香院裡更蔽，更不易察覺。
這些丫頭在梨香院已經好些年，即便以前有什麼芥，面對這個外來的也團結得很。
若想日後過得舒服點，只有老老實實去求們，分擔們的活計。
檀容只覺得可笑，在主子面前，做奴才的天生低人一等，認了。但眼下這些丫頭婆子跟都是同樣的人，竟搞起尊卑有別？
懶得參與到這當中來，寧願忍夜風淒涼，也不想求們。
那些使丫鬟嘰嘰喳喳，旁敲側擊說些難聽的，檀容只當自己是院裡的觀景石，聽不懂人話。
一直不見有反應，這些人也膩了倦了，散開各自洗漱睡下。
夜深人靜之際，窗外偶有梟鴞啼，淒厲沉。
檀容睡不著，總有一風順著窗門鑽進來，吹得被窩裡冷冷的。
慢慢坐起，披著裳出神。
膝蓋還很痠疼，細微針扎般的覺。手輕輕著，忽然到有什麼東西從窗外晃過去。
像是人的影子。
檀容心思一，輕輕破一點窗紙，悄悄窺探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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