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理完小霜這邊，第二天一早，韓熠晨上朝代替理政，直至辰時五刻才退朝，他依照往日慣例去清心宮探纏綿病榻的皇帝。
所有的窗都遮著紗帳，繡著福壽松鶴紋的屏風，長年藥香縈繞不散，猶如一層薄霧籠罩在室。
雕龍刻的床榻前撒金帳開分別掛在兩側，躺在上面的男人容貌憔悴，眼圈發烏，形清瘦，全不似九五之尊。
太監輕輕上前，低聲稟報：“皇上，玉親王前來探。”
床上的男人不知是不上氣還是嘆息，呵出一口氣，抬手輕輕了。
那意思就是應允。
太監慢慢退出去，片刻，韓熠晨腳步輕快矯健地走進來，到近前躬行禮：“臣拜見皇兄，吉祥萬歲。”
床榻上的皇帝苦笑：“朕能活得過這一年已經是上天恩賜，萬歲簡直是諷刺。”
“皇兄別這麼悲觀，好好保重，肯定會痊癒的。”
韓熠晨說的話，這屋裡上上下下，就連床柱子都不信。
皇帝嘆道：“這是老病，怕是好不了了，你代為攝政，千萬要行得正坐得端，萬不可誤了朝政，誤了黎民百姓。”
“皇兄放心，臣一向把江山社稷放在心中，就是一直以來都有些礙眼的小飛蟲，小耗子與臣作對，為了更好的理政，主持公道，臣只能出手理到這些礙事傢伙。”
韓熠晨說著笑了笑，負手而立說：“皇兄不會怪臣出手太狠吧？實在這些害蟲會侵害皇家天威，這可是不把皇兄您放在眼裡。”
“你做得對，知道你辛苦，都怪朕子骨不爭氣，那這一大攤子事都推到你上。”
皇帝笑得勉強，左邊臉頰微微搐。
韓熠晨聞言再次拱手行禮，語氣謙和恭順：“這一切都是為了皇兄，為了江山社稷，臣一定會剷除所有試圖危害您權威命的逆賊。”
君臣二人又寥寥數語，皇帝又又咳，韓熠晨提前告退離開。
他一走，本來就面難看的皇帝彷彿全都湧上來，漲紅泛紫，半探著子，手攥住被褥，發出艱沙啞地低吼：“逆賊，他才是那個逆賊！”
激之，悶咳陣陣，一口老吐在龍床上。
旁邊的太監立即奉上漱口水，遞上帕，心疼地勸：“皇上啊，您可以千萬要小心龍啊，天大地大都比不上您安康！”
“朕......朕明白，朕就是隻剩最後一口氣，朕也不會就這麼死，絕對要......咳咳咳！”
病弱的皇帝劇烈咳嗽，剛止住地沫又往外湧，太監連連招呼醫。
皇宮之腳步匆匆，又是眾多醫大夫焦頭爛額的一天。
在等待之際，皇帝總算是緩上一口氣，神比之前還要枯槁，他長長一嘆，聲音嘶啞黯然：“若是義妹還在，或許還能延續幾年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天意啊！”
說完他就躺在床榻上，緩緩閉上眼，淚水直流。
冬日的冷風捲著宮落的枯葉殘花，飛向牆外的錦都城。呼呼風嘯逐漸奔襲到遠在南郊的竹公館。
就在韓熠晨前去探皇帝之際，七重垂頭喪氣地回到館裡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