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韓晏長久地沉默，矇住繃帶的雙眼只有無盡的昏暗縈繞，剝奪視力的同時也將安全消融。
這些日子他無法分辨白晝黑夜，不知道的時刻，強烈的焦灼不安侵蝕著他魂靈，彷彿獨自乘船孤懸茫茫大海當中，隨時即將被滔天巨浪吞噬。
他自己也察覺到，有時候像喪失了意識，混混沌沌不清不楚，只有在更暗，攥住某樣東西才能安定下來。
檀容的那封信，就是牽住他這孤船不會沉沒的繩索，是唯一能抓住的。
清醒的時候，他明白一張紙頁在火中是保不住的，可一旦犯病，就跟心智被完全矇蔽，本分辨不出現實跟幻境。
而且因為什麼都看不見，黑暗之中更容易混淆，扭曲記憶，最終凝聚可怕的怪摧殘殘存的神。
他實在不敢想，如果今天七重不出現，沒有用這些話語刺激點醒他，繼續沉浸在黑暗之中，怪恐怕徹底佔據他軀殼，為只會發瘋的廢人。
“你說得對，只要人在，多書，多話語都來得及。我......不能這樣放棄。”
韓晏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轉向七重，角微微揚起：“謝謝你。”
“哎呦我的爺，你說句謝謝可不容易，這最後一點路只能你自己鑽出來，幸好還來得及。”
七重嘆，同時也激當今皇上，若是一直瞞著不，說不定真就把人“憋死”，活著，魂靈已瘋。
那才是真的可怕！
對此，韓晏自嘲一笑：“皇上也是不了，我現在能回想起來的部分裡，我一直在鬧騰，不肯配合吃藥，砸東西，罵人，醫都只能遠遠地觀，要不就護衛打暈我。”
他了自己負傷的，又說：“皇上天天都收到這樣的訊息，還得注意不要被攝政王的眼線發覺，本來子骨就不好，這一殫竭慮沒提前駕崩就不錯了。”
這石屋裡除了他就只有七重，所以說話頗有些隨意。
七重點頭：“確實，換我也得愁得掉頭髮，不過醫經常過來嗎？”
“那是宮裡的老人，對皇上非常忠心，這不用擔心。”
“不是，醫可有點顯眼，他畢竟要在宮中醫坊點卯當值，結果不人就不見了，萬一哪次被攝政王的眼線察覺，難道不會心生疑慮嗎？”
韓晏沉默不語。
七重繼續說道：“雖說醫也可以在宮外行醫治病，但能請得起的都是達貴人，這一查就能查出來去向。萬一眼線一瞭解，醫在宮外行蹤迷，這多可疑啊！”
“你這麼說也有道理，確實頻繁出容易被盯上。”
“就是啊，保工作做得再好，如果對方下了死心一定要挖出來，總會找到破綻的。最好的辦法是不引人注意。”
韓晏聞言頷首，遂反問：“那你有什麼高見？”
“當然是找一個靠得住又醫高明，最好世代相傳，醫德極高的人，代替醫在這醫治。”
“別賣關子了，雖然我現在看不見，但聽你的語氣就知道，你這是有人選了，直接說吧。”韓晏一語破。
七重卻沒有直說，而是繞著彎子問：“爺你現在心如何？神有沒有好點？不會一氣之下昏厥過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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