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隊伍戛然而止,穗和吃驚地抬頭。
裴硯知一手挑著車簾往外看,一手在袖中死死將沉香珠串握在掌心。
他以為事已經過去三年,自己應該能夠做到波瀾不驚,當門楣上那約可見的“沈”字躍眼簾時,他的心還是不控制地痛起來。
他買下了這宅子,三年來卻一次都沒敢進去。
原來無人居住的房子,只需三年就可以荒廢這樣,也不知那一方荷塘,如今又是什麼景?
三年無人打理,想必也已乾涸長滿了雜草吧?
“大人有何吩咐?”阿義在外面問了一聲。
裴硯知閉了閉眼,漠然道:“沒事了,走吧!”
阿義應是,吩咐隊伍繼續前進。
穗和見裴硯知停了馬車,卻又什麼都沒做,覺有點怪怪的。
大人怎麼這麼巧,剛好在們家門前停了馬車?
難道他曾與父親或者兄長相識?
父親在家從不隨意談論哪個員,就算談論,也是和兄長關上門在書房談論,絕不會說給聽。
所以,對父親生前的人脈一無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父親出事時,沒有一個人為父親求。
一開始以為事發突然,那些同僚們都沒有得到訊息,後來在教坊司才聽人說,皇帝是在早朝上頒佈的聖旨,當時文武百都在。
而父親早幾日就被停職在家接審查,只是一直瞞著家裡人,聲稱是聖上諒他辛苦,特地給他放了長假。
所以,既然滿朝文武都沒人替父親求,當時的大人如果也在朝堂,應該也屬於袖手旁觀的那一類吧?
穗和心念轉,試探著問了一句:“大人,方才那個就是沈大學士的家嗎?”
裴硯知嗯了一聲,放下車簾,多一個字都沒說。
穗和卻不甘心話題就這樣結束,接著又問:“大人和沈大學士很嗎,怎麼突然停車?”
“不。”裴硯知說,“只是看一下,以警醒自己不要犯錯。”
穗和的心涼了半截。
看來大人也和別人一樣,認為父親是罪有應得。
“可我聽錦繡莊的掌櫃說,百姓都認為沈大學士是冤枉的。”又不甘心地說道。
裴硯知驀地看向,眸幽暗,深不可測:“這不是你該談論的話題,以後不要再隨便提起。”
穗和知道自己又衝了,連忙認錯:“大人恕罪,是奴婢僭越了。”
裴硯知聽自稱奴婢,以為被自己嚇到,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那個案子是聖上親自裁決的,你這樣的話無異於質疑天子的公正,傳出去會招惹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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