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沒事,別怕。”裴硯知輕拍後背以示安,隨後才鬆開,起站在地上,慢條斯理將袍整理好,衝外面沉聲道,“讓他進來。”
外面護衛應了聲“是”,開啟房門,把人放了進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裴景修很快就從外間進了室。
他被陸溪橋的人關在廂房一夜,剛剛才放出來。
他一夜沒閤眼,熬得眼窩深陷,神憔悴,臉沒洗,頭髮也沒梳,上的服皺不樣子,從頭到腳都找不到從前那個春風得意狀元郎的影子。
他走進來,第一時間去尋找穗和的影。
看到穗和安安靜靜坐在床上,上換了白寢,昨夜還蒼白失的小臉,如今卻是豔若桃李,容煥發,眼裡的春藏都藏不住。
裴景修的神瞬間變得瘋狂,佈滿的雙眼閃過鷙的。
“你們一整晚都在一起嗎?你們都做了什麼?誰給你換的裳?”他咬牙切齒地問道,略過裴硯知,向穗和直衝過去。
裴硯知步擋在他面前,揚手就是一掌:“裴景修,你想幹什麼?”
這一掌包含了太多緒,打得裴景修一個趔趄,險些摔倒,耳朵嗡嗡響起蟬鳴。
他穩住形,目狠戾看著裴硯知,繃的下頜線顯示出他的憤恨與怒火。
裴硯知不聲與他對視,無聲的威瀰漫開來。
此時此刻,他們不再是叔侄,不再是親,只是兩個敵對的男人。
為了同一個人而殺紅眼的男人。
“小叔真是不挑食呢,侄子用過的人你也下得去口!”裴景修攥拳頭,額角青筋突起,譏諷的話語一字一字從牙裡出來。
話音未落,裴硯知揚手又是一掌,打在他另一邊臉上。
“注意你的言辭,放乾淨點。”
裴景修被打得偏過頭,緩了好幾個呼吸才緩過來,又惡狠狠地看向裴硯知:“我說錯了嗎,本來就是我的人,我們已經圓過房,你睡了侄子睡過的人,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穗和的手指在被子裡絞一團,臉上的也漸漸退去。
裴景修的話讓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同時也令想起了那個不堪的夜晚。
那天晚上,在裴景修的臥房醒來,發現自己衫凌,上多青紫,下床單上還有鮮紅的跡。
那一刻,絕到了極點,真的很想去死。
還好大人不在意的失貞,仍一如既往地對好。
經過這麼多天,以為自己終於可以看開,終於可以坦然面對,裴景修一句話,又將未癒合的傷口淋淋地撕裂開來。
“裴景修,你非得這樣嗎?非得這樣往我心口捅刀子嗎?”著聲問他,“你口口聲聲說我,這就是你我的方式嗎?”
裴景修越過裴硯知的肩頭看向,神偏執又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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