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簡單的一句話,讓穗和的心瞬間一團,傷口都似乎沒那麼疼了。
裴硯知說:“頭髮太了,不好清理,可能需要剪掉一些。”
“那就剪吧!”穗和毫不猶豫。
裴硯知很意外:“孩子都很寶貝頭髮的,你不心疼嗎?”
“不。”穗和說,“以前可能會捨不得,現在就覺得沒什麼比命更重要的。”
想起方才那驚心魄的一幕,想起那些到面目猙獰的災民,想起那隻被宋紹砍斷的手,想起死士刀下飛濺的。
相比這些,一縷頭髮實在微不足道,能活著,就是幸運。
裴硯知拿起藥箱裡的剪刀,把糊在傷口一圈的頭髮剪掉,幫清理汙。
穗和疼出一腦門的汗,為了不讓大人分心,是咬著牙沒吭一聲。
裴硯知到的繃,便和說話轉移的注意力:“安樂公主的生辰宴上,皇后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麼話?”
他本是隨口一問,穗和卻激靈一下轉過來,顧不上被扯的傷口,紅著眼睛道:“父親的案子就是一手控的,為了幫大皇子掩蓋罪行,拿父親當了替罪羊,大人,是害死了父親!”
裴硯知的神頓時變得凝重,用手背擋住的:“小聲點,別激,慢慢告訴我。”
穗和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握住他的手,小聲把皇后和自己說的話講了一遍。
雖然事已經過去幾天,再次想起皇后說過的話,仍然覺得無比氣憤,無比痛恨,不知不覺就流了滿臉的淚。
“大人,父親死得太冤了,求你幫我為父親報仇,我真想親手殺了那個毒婦。”
“別哭,給我,都給我,我肯定會為老師報仇的。”裴硯知手將摟進懷裡,“如果你想親自手,我也會幫你,但我不想髒了你的手。”
穗和聲道:“我不怕,既然要報仇,自然要親自手才解恨。”
“好,我知道了,我答應你。”裴硯知鬆開,“咱們先包紮傷口,別的再從長計議。”
穗和抹了一把淚,聽話地轉回去:“大人曾說暗中有人一直阻撓你查案,現在你覺得那人到底是皇后還是皇帝?”
“皇后還沒那麼大能耐。”裴硯知說,“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斬首的聖旨下得那麼快,皇帝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那我們還能報得了仇嗎?”穗和問。
“能,當然能。”裴硯知語氣堅定道,“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
穗和的心因著他這句話安定下來。
相信大人能做到,因為大人是無所不能的裴硯知。
兩人說著話,傷口的疼痛被忽略,裴硯知清理完傷口,在上面撒了金創藥,然後用紗布仔細包起來。
“是不是很醜?”穗和著被纏了好幾圈的腦袋問。
裴硯知收拾了藥箱,乾淨手,將轉過來面朝自己,握住的肩膀認真看了幾眼:“嗯,確實很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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