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分不清是上在流，還是心裡在流，趙西窈的眼淚不停往下掉，但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崩潰。
不會錯的，趙啟明後腦勺有一顆痦子，長在那個位置很兇險，是無法做手切除的。
可無法接，替親生父親頂罪，了那麼多年折磨，媽媽也因為家裡突遭鉅變，了那麼多年苦，最終痛苦死去。
到頭來呢，原來父親所謂的跳樓死亡是假的，他早就換了新的份，了面的周家人，有新的妻子，新的兒。
可是憑什麼呢？
憑什麼和媽媽就要承那些？
趙西窈真的無法接。
搖著頭，經歷了悲痛絕，全都在發抖，控制不住地抖，臉和後腦勺都是發麻的，眼前看不清東西。
那邊，翁思恆頭上被玻璃杯砸過，開了個口子，也在往外滲。
他們都被趙西窈嚇壞了。
尤其是周可可，哭著給翁思恆拿紙巾捂住傷口，還要上來罵趙西窈，被翁思恆攔住了。
周鶴臣也及時護住趙西窈。
了好幾口大氣，眼前才漸漸清明，趙西窈哆嗦著站起來，推開周鶴臣，可目仍是渙散的。
瘋了一般想要開口去吼去喊，張卻發現嗓子已經啞了，本發不出聲音。
眼神如泣了一樣看向翁思恆，艱難發出來的聲音，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你會有報應的。”
翁思恆從沒見過這樣的趙西窈，那個明的趙西窈好似才在昨日，如今卻變這樣了。
心口像是被什麼重擊，他說不出話來，緒頭一次被愧疚與心虛佔據。
瘋狂地砸了東西，打了人，趙西窈太累了，已經沒有力氣支撐再留下來。
再多留一秒鐘，恐怕都會徹底瘋掉。
完全推開周鶴臣，佝僂著，跌撞又抖地往外走，蒼白又憔悴，彷彿被人輕輕一下都會碎掉。
可沒走兩步，機械式地起眼皮，卻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人。
四年不見，原以為再也不去找，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更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再見。
霍景年和周茵茵一樣，都怔在門口。
趙西窈開了口，霍景年才看見翁思恆，那瞬間，仇恨的火焰再度燃燒，翻湧上來。
周茵茵更沒有料到，料想中本該已經死去的趙西窈會出現在這裡，似乎還和大哥有了牽扯，緒驟然有了起伏。
難以置信過後，瞪大了眼睛，滿眼的怨恨，卻不能表現出來。
如果說遇到了翁思恆，知道了當年的事都是假象，趙西窈是經歷了莫大的崩潰，那麼再度看見霍景年，那樣可怕的絕才是真的將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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