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霍景年忙完過來的時候，還在醫院沒走。
也許是因為神高度繃，太累了，趙西窈躺在霍遠舟病房沙發上睡著了。
霍景年輕輕推門走進，走到沙發前，微微半蹲下來。
看著趙西窈睡中平和恬靜的模樣，回想起很多年前，他剛進霍氏。
那段時間急於站穩腳跟，將全部的心思都投到了工作上，沒心思去應付彼時任難纏的小孩。
可趙西窈似乎不在意，他忙，就到霍氏來看他，寧可無聊地呆在辦公室看著他工作，也不肯離開，最後無聊到睡過去，也如現在這樣，躺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
其實很乖，很會看人眼，霍景年忙的時候，很有分寸，不吵不鬧。
饒是如此，有時霍景年工作上不順心，想要開口安，得來的只有訓斥和責怪。
好像他的不順心，是因為在這裡才造的。
沒有生氣，只是委屈地紅了眼，之後還是義無反顧。
如今回想起來，霍景年心裡全被愧疚懊惱堵滿了。
下意識想要抬手的頭髮，可抬到一半，忽然像被走了氣力一樣墜下，怎麼樣也使不上力了。
嚨裡被什麼東西哽住，霍景年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從未有一刻，挫敗這樣重。
他是執拗的，此刻也一樣。
站起來，咬著牙，拼盡力氣也要用左手去拿毯子，然後哆哆嗦嗦地蓋到趙西窈上。
一套作下來，氣息已經重，額頭甚至冒出了冷汗。
狼狽地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周圍安安靜靜的，彷彿這一刻的世界只剩下霍景年和趙西窈兩個人。
這是一種假象，他願自欺欺人片刻。
有什麼東西在嗡嗡響，霍景年偏頭，看到趙西窈的手機在響，可似乎陷睡中，沒有察覺。
手機螢幕上的字眼清晰可見。
凝思一瞬，霍景年拿過來，接起。
他像裡的蛆蟲一樣，想要試圖聽周鶴臣跟趙西窈私下的流，想要知道他們的是不是真的那麼好，可是沒有想到，會意外得到一些驚的訊息。
“西窈，我考慮好了，離婚協議我會籤，你什麼時候忙完那邊的事？我等你回來，去辦手續。”
靜。
很安靜。
這樣的靜止之中，約可以聽到細微的呼吸聲。
沒有得到回應，周鶴臣似乎也是愣了一瞬，察覺到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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