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開門聲之後，腳步聲跟著傳來。
霍老爺子其實並沒有睡著，他虛弱得起都費勁，眼皮子也懶得睜開。
即便如此，四肢還是被綁住了。
是為了避免一些麻煩出現。
覺到了什麼，睜開眼睛，看見霍景年站在病床前，霍老爺子眼底沒有波瀾。
霍景年目涼淡，彷彿面前的人不是自己的父親，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無形之中，他為了霍老爺子，為了霍老爺子希他為的那種人。
他學了，可這中間代價深重。
霍老爺子忽然笑了，驕傲又悲哀，“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來看我了。”
他恢復了些許氣力，恢復了說話的能力，但也僅此而已。
知道自己的兒死在自己手上，他經歷了一夜白頭，愈加蒼老。
可這又怎麼樣，就算懊悔，也是短暫的。
再來一次，他一樣會那麼做。
這就是霍老爺子，不會變。
霍景年看了他的真面目，看了他專.制至極的心。
“不是醫院我來，我也不會來。”
霍老爺子做出訝異的樣子，語氣卻是淡淡，“怎麼？我要死了嗎？”
“也許吧。”
霍景年學著他的樣子，佯裝惋惜，將他的病告知。
肺癌肝轉移，晚期了，就算治療，也只是拖一段時間，能拖多久不好說。
“醫生剛才找我商量治療方案，我來問問您的意見。”
霍老爺子笑了，他一輩子經歷過大風大浪，對自己的病並不意外，更不恐慌的樣子。
“還治什麼？我立刻死去，整個霍家都是你的，再也沒有人會控制你，更沒有人會干涉你跟誰在一起，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是，您說的沒錯。”
這樣的私心，霍景年沒有否認，可剛剛在門口站了一會，他忽然又想明白了，決定讓霍老爺子接治療。
“但我還是希您多活一些時間，哪怕三個月，半年，一年，能活多久是多久。”
人死了就解了，只有活著，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去，一天一天數著日子，直到心理防線崩潰，不得快一點死了好解，這才是對一個人最好的折磨和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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