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抬起微微發紅的眼，手指揪著他的襟，聲音句句低沉，“陛下，我祖母在老家可還安好？”
“已經多日未曾給過我書信，我想見一面好不好？”
唐澤安長眉一挑，“朕的人將照顧的很好，你想見改日朕陪你一同去見。”
“是真照顧的很好，還是人已仙去，陛下如今還要滿口謊言，騙我嗎？”
我聲音冷沉，眼神恨不得吃了唐澤安似的。
“誰告訴你的？”唐澤安沉聲，“朕已經下令讓所有人閉，誰告訴你的？”
“陛下要殺了嗎？”
我嗤笑一聲，“陛下與其殺了，不如連帶著我一起殺了好不好？”
“阿狸心好疼，疼的都快死了。”
我又哭又笑，瓣被我咬破了一塊皮，有珠一點點冒出。
不用我去看銅鏡，都知道現在的我，面容破碎，就跟曾經匍匐在安茵沫母倆前的淒厲苦楚一樣。
可那時候還有祖母母親護著我，不至於讓我疼太久，可這回，還有誰護著我呢？
唐澤安面出現一鬆，“阿狸，朕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他攥著我冰涼的手，開始一點點解釋，“你祖母離京的時候已經不行了，朕派醫日日照顧，才勉強吊了些許時日的命，離開京城，是主開口求朕的。”
“朕做這一切，只是為了不讓你傷心。”
他說的極為認真，可我心底發寒的厲害，看向唐澤安的眼神只帶著濃濃的畏懼。
“陛下，阿狸，阿狸沒有祖母了。”我只是哭，卻不肯往唐澤安懷裡去，以往我還會撲到他懷裡，想要努力汲取一點溫暖，可這溫暖，在我看來已經是奢求。
換句話說，我在唐澤安心裡，又到底算什麼呢？
他是九五至尊的皇帝，他說了便是什麼，假的也要當真的。
就算我祖母真的不是因他而死，可他做的這些事，哪一樁樁不是我傷心絕？
“我想見我母親一面，阿狸求陛下，讓我見一面。”
我對著唐澤安行叩拜禮，頭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唐澤安起。
黑眸凝在我的上，“阿狸，你還是不相信朕？”
“求陛下全。”
我繼續開口，明知唐澤安不悅，可我還是說了。
我已經失去了祖母，這唯一的生母，我就算死，也不能失去。
“朕若是不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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