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祖父，一路走好。”
這一拜，算是還了這一世的祖孫吧。
......
祝宅大喜之日傳出大喪的訊息，此事眨眼之間便傳遍了整個江州城，就連街邊的小販都在慨造化弄人。
縣令季田原本是要邀請祝瀾參加晚宴的，但是既然祝家出了這樣的事，設宴自然不妥。於是季田帶領一眾鄉紳親自上門弔唁，另外表示給祝老爺子辦後事的開銷全部由縣衙報銷，算是給了老爺子後相當大的榮。
靈堂之上，由祝弘明接送著來來往往弔唁的賓客，裴玥、杜蘭芳、祝瀾以及祝青巖皆穿孝服，跪在堂中。
按照規制，祝弘盛早亡，祝遠鷗過世後，祝瀾和祝青巖都需替父守孝三年，守孝期間不得參加娛樂活以及朝廷科舉考試。
祝瀾心中算了算，來年的會試自己是無法參加了，只能再等一，參加四年後的會試。
不過這樣也好，有更加充足的時間準備了。
......
祝宅靈堂。
祝遠鷗的棺槨已經殮，靈堂設在偏廳，燒過倒頭紙後，第一夜由祝瀾和祝青巖兩個小輩守靈。
靈堂供桌上的三炷香輕煙嫋嫋，這三炷香分別是敬天、敬地、敬逝者，香要燒完時，守靈者要及時點燃續上，暗示香火延續，通。
供桌上還擺有長明燈一盞，長明燈自點亮開始，要從早到晚保持亮著，直到逝者下葬後方可熄滅。
夜半時分，其餘人都已安息，靈堂中只剩下祝瀾與祝青巖二人跪著的影。
兩人之間沒有那麼多話講，各自想著各自的事。
祝青巖有些昏昏睡，忽然一陣夜風吹來，靈堂的門發出“嘎吱”一聲，將祝青巖嚇得一個哆嗦。
再次環顧四周，見這靈堂之中裝飾著白綾，燭火昏暗搖曳，再加上寒涼的夜風吹進來，一切彷彿突然都變得森起來。
祝青岩心跳加快了幾分，不敢抬眼去看那棺槨，悄悄往祝瀾跪著的方向挪了幾分，眼去瞧，見祝瀾面不改，彷彿的不是靈堂而是學室一般。
都不怕鬼的嗎？祝青岩心裡嘟囔。
長明燈被風吹得劇烈搖晃起來，祝瀾了痠痛的膝蓋，起去添燈油。
祝青巖實在有些不了這樣的寂靜了，主開口道：
“喂......這次的鄉試是我輸了。不過你別高興的太早，四年後的春闈，我們再比過。”
然而祝瀾並不接茬。
祝青巖只好繼續顧左右而言他，“對了，祝朝平日裡活蹦跳，今天怎麼沒見到他？”
祝瀾添好燈油，回頭看見祝青巖有些發白的臉，知道是害怕了所以沒話找話。
“聽說是被送回他母親的孃家那邊了。”祝瀾漫不經心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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