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祝瀾，你口噴人！”項文遠氣得跳腳，指著祝瀾罵道。
“我還沒說是誰呢，項師兄怎麼就急了？”
“誰急了？誰急了！”
“夠了。”歐燁的聲音帶著一駭人的迫，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歐燁冷冷看了項文遠一眼，又將目投向丁小邱。
“你父親的案子如今仍在審理當中，尚未出結果。若有他人議論，你據理力爭也好，充耳不聞也罷。要相信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父親是否清白，與旁人如何議論毫無關係。”
丁小邱眸，用力點了點頭。
歐燁說罷，又問項文遠等人還有什麼可說的。
項文遠瞪著祝瀾，咬牙切齒：“說自己是來探討學問的，我不服！肯定是瞎貓上死耗子，就知道那麼幾句，故意背給你聽！”
歐燁略一沉思，問祝瀾是否還會背別的篇目。
祝瀾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勉強吧，請歐大人考校。”
“嗯。”歐燁甚至沒有看一眼書稿，隨口點了幾篇的名字。
祝瀾擔心自己全部背出來，反而令人懷疑，於是故意有的篇目說不會，有的則是背得磕磕絆絆，但也勉強能背下來全文。
祝瀾背完最後一篇，別說項文遠等人面帶驚恐，就連歐燁也忍不住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
一個未及笄的小娃，還是丁字班的，竟然對《詩經》能掌握到如此地步？
更讓歐燁欣賞的是上這份膽識與風骨。
書院中大多學生見到自己，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抄書更是不敢有半分怨言。而卻能站出來據理力爭，且講話條理清晰，態度從容，還會主為了委屈的同窗張正義。
看來有空是得找他們謝夫子好好談談了。
歐燁看向無言以對的項文遠幾人，“你們幾個不敬師長，《論語》罰抄十遍。造謠中傷同窗，加抄十遍，明日一早來。”
“歐大人，你不能——”項文遠急得大。
歐燁冷眼一掃：“四十遍。”
歐加倍，果然名不虛傳。
項文遠終於徹底閉了，垂下腦袋，像只鵪鶉。
歐燁看向祝瀾：“你什麼名字？”
祝瀾回恭敬一拜：“學生祝瀾，今日多謝歐大人。”
“沒什麼好謝的。”歐燁抬眼了天邊的雲霧，淡淡道：“時辰差不多了，快去上課吧。”
回學室的路上，丁小邱亦步亦趨跟在祝瀾後，眼裡帶著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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