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朕是天子，卻還不能政由己出！
朕想讓現在就從朝堂上消失，卻做不到。想拖延一個月，朕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陛下消消氣，消消氣。”馬巖小心翼翼輕著燕寧的後背。
“沒事，不就再忍一個月麼？等出了京城，最大的麻煩就解決了。
李大人會幫著陛下，將前朝那幫支援太后的大臣一個一個全都趕走。
到那時候，您就可以報仇啦......”
燕寧忽然問他：
“你說，母后真的是害死的嗎？
我總是能想起來很小的時候，去長玉宮玩，都會準備我最吃的點心......”
馬巖覺察出燕寧話中變了稱謂，知道他又陷了脆弱與迷茫，立刻聲道：
“陛下就是太善良了，和先皇太后一樣。
這宮裡啊，越是善良之人，就越容易吃虧。
越是看起來親近之人，就越容易害你。”
馬巖停頓片刻，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況且，陛下當年在芳渺臺，不是也親耳聽到了一些事麼......”
燕寧眼底的糾結剎那間消散了大半。
是的，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那年宮宴，他雖然只有八歲，卻對有些事記憶猶新。
他清晰記得母后出事那一日，父皇沒有讓自己跟著秦雨薇回到長玉宮，而是將自己送到了容貴妃那裡。
那天晚上自己裝作已經睡著了，本想半夜溜出去再看一眼母后，卻在經過院子時聽到了容貴妃和宮翡翠的談話。
容貴妃問翡翠，是不是在皇后的飲食裡過手腳。
翡翠說絕對沒有。
容貴妃說那就好，說不定是皇后和姓秦的起了訌，姓秦的趁著籌辦宮宴下的手，想要爭奪後位。
總之這件事和芳渺臺沒有關係，先靜觀其變就是，唯一要擔心的就是秦雨薇將髒水潑到芳渺臺這邊。
那晚的對話，每個字都深深烙刻在燕寧的腦海中。
容貴妃當時本不知道自己醒了，主僕二人的對話沒必要說謊。
而之後發生的事也正如所說，母后仙逝，容貴妃也再也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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