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書籤？
群臣出驚愕的神。
他們平日使用的書籤多是由竹片或象牙製，從未聽聞用柳木製作書籤的。
木頭容易乾燥開裂，一不小心，上面的木刺還會扎到手。
用柳木製作書籤，聽起來實在不怎麼好。
趙芳菲小心翼翼捧起那隻柳木書籤，眼底有些難言的緒浮。
對燕璟道：
“陛下，微臣出雲州，家境貧寒，購置不起書本。
在微臣家鄉一帶有傳說，以每年最新芽的柳木製作書籤，可保佑家中下一代出個讀書人，改變命運。
後來朝廷推行新政，許多窮苦孩子有了唸書的機會。
但在家鄉那邊，收集柳木書籤的習俗卻被保留下來。”
趙芳菲輕輕著那柳木書籤，笑得有些溫：
“這樣的書籤，微臣家中已攢了整整一盒。
最後一張，是微臣考中進士，進史臺的那一年做的。”
金殿陷短暫的寂靜。
董平叔過了一陣才有些怔然道：
“莫非雲州百姓每至開春便紛紛砍伐柳樹，都是為了這個？”
趙芳菲輕輕點頭。
董平叔眸微震，靜默良久，臉頰灼熱的覺越來越重。
此乃雲州百姓求學之風，陛下自小深居後宮，都知曉此等遙遠的民生習俗。
而自己為當朝太保，竟將此當某種邪風異俗......
董平叔微微抖，片刻後“撲通”跪了下來，滿面慚。
“陛下，老臣慚愧......慚愧啊！”
“太保請起。”燕璟終於說道，垂眸著董平叔。
“太保先前曾說，朕為子，自小未曾接過帝師的教誨，不通朝政。
然而朕也曾私訪民間，見識過種種民生利弊之，頗有些心得會。
這張柳木書籤，便是朕在雲州偶然得到，後來帶回京城，時刻警醒自己莫忘百姓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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