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院子裡，傅卿已經在清理這小魚臟了，兩個孩子趕喝完粥，跑出去蹲在跟前看。
傅卿大著肚子，彎腰坐下都有難度，見禹興趣，就教他怎麼弄。
玉丫頭躍躍試，傅卿不讓砰刀子，只讓去準備做魚醬需要的材料。
小孩就是好使喚，那些小銀魚不過片刻就都理乾淨了，而玉丫頭這邊也按照傅卿的要求都把東西準備好了。
傅卿把蔥薑蒜切末備用，看著家裡那一點兒油泛起了愁。餘上回上次裝黍米小袋子，傅卿又把禹喊來，厚臉皮的讓他帶著玉丫頭再去陳婆婆家問問。
不多時，禹跟玉丫頭又端了小半碗的香油回來。
“陳婆婆說什麼了嗎？”
玉丫頭張了張，又搖搖頭。禹背過去院子裡忙別的事，像本就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一天之連著去家借兩回東西，論誰都不會樂意的。
熱油後，等蔥薑蒜出香味，傅卿把家裡那點原一直捨不得吃的醬都放了進去，加水煮開後又放了些別的調料，開鍋後才把清理好的小銀魚都放了進去熬煮。
院子裡，玉丫頭使勁兒吸著鼻子。
“好香啊，這就是魚醬了？”
禹也使勁兒的聞了兩下，“還沒吧，看娘還沒從裡頭出來呢。”
玉丫頭了，“聽娘說蘸餅好吃，要不我們再去陳婆婆家借點餅？”
禹手指頭在腦門上，“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陳婆婆今天都罵我們了，你還敢去？”
玉丫頭不說話了。
周應淮雖然在主屋裡，但也聞見了這陣香味，勾得他竟也跟著饞起來。
他苦笑兩聲，自嘲當年自己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如今卻因為一道沒聽過的魚醬竟勾起了自病榻之後就再也反應的饞蟲。
兩炷香的時間，魚醬的湯已經收幹，面上覆著一層油，不聞起來香，就是幹看著賣相也不錯。
傅卿用筷頭蘸了些嚐嚐，味道不鹹不淡，剛剛好。
能用這麼簡陋的材料做出這個味道，已經很滿意了。
餘瞧見兩個孩子眼站在門口，小鼻子使勁兒聞著味道，朝著門口招招手，玉丫頭先跑進來，禹剛想喊回來，就見傅卿已經蘸了筷頭給嘗味道。
禹愣在門口。
他的後孃究竟是什麼時候變溫了？
“張。”
還在恍惚間，他的邊已經多了一雙筷子。傅卿站在他面前，眸中含笑。
“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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