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6章
“傳旨：明日巳時，朕親臨宗人府，旁聽三司會審淮王一案。”
“令：北境呈繳之證，即刻謄抄副本，分發至每一位參與會審的宗室親王、郡王及三司主案頭！”
“再令：明日清晨，接太皇太后至西苑溫泉宮靜養。沒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打擾駕清修！”
三條旨意，一條比一條凌厲，一條比一條決絕！親臨會審，是施；分發罪證，是攤牌；移駕太皇太后，則是…徹底斬斷對方最後一僥倖與依仗！
“臣遵旨！”影七心頭凜然，領命而去。
秦明負手而立，直至東方天際泛起一魚肚白。他知道，明日宗人府的那場審訊，絕非簡單的審判一個叛國親王。那將是皇權與盤錯節的宗室勢力、與那些固守所謂“親親之道”的陳腐觀念的一次正面撞！是他推行新政、整肅綱紀以來，所要面對的最堅的一塊礁石。
......
翌日，宗人府。
森嚴的大堂之，氣氛抑得令人窒息。宗正卿、幾位鬚髮皆白的宗室老王、以及三法司的主們正襟危坐，面凝重。堂下，淮王秦璋著囚服，披頭散髮，卻依舊強作鎮定，眼神中織著恐懼與最後一頑抗。
當皇帝陛下的儀仗毫無徵兆地駕臨時，整個大堂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員慌忙起離座，跪伏迎駕。
秦明一玄常服，緩步走，並未坐上主審之位，而是命人設座於大堂一側，淡淡道：“朕今日只帶耳朵來。諸位卿家，繼續審案。”
輕飄飄一句話，卻讓整個大堂的力陡增了十倍！宗正卿的額頭瞬間佈滿冷汗。
審訊繼續，卻變得無比艱難。每當三司員出示證據，質詢秦璋，宗正卿或某位老王便會以“證據來源存疑”、“單憑虜獲之難以定案”、“或乃敵酋反間之計”等理由，試圖為其開。言辭雖恭謹，迴護之意卻昭然若揭。
秦璋見狀，氣焰似乎又回升了些許，竟高聲喊起冤來，甚至暗指此事乃朝中有人挾私報復，構陷宗親。
秦明始終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座椅扶手，面平靜無波。
直到宗正卿再次以“事關宗室面，需謹慎查證，不宜倉促定論”為由，試圖將審訊拖延下去時——
叩擊聲戛然而止。
秦明緩緩抬起頭，目如兩道實質的冰錐，直刺宗正卿。
“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