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6章
“工部員外郎周謹，經聽風衛訊，已招認。其押運的木炭中，混有十特製空心炭棒，藏…西域‘迷迭香’末。此燃燒時無無味，但人吸後，神，口舌鬆弛，易洩機。其目標，似是針對神機坊核心區域的淬火匠人與繪圖文書。”影七語速平穩，卻著一冷冽，“他一名告老還鄉的前祿寺卿重金賄賂，並不知幕後主使，只負責將炭棒混，並借巡查之機，將炭棒置於指定爐口。”
“祿寺卿…”秦明眼中寒一閃。祿寺掌宮廷膳食祭祀，與軍工毫不相干，此人無疑是個被推出來的中間棋子。
“鱗據此線索，嚴監控那幾爐口。昨夜，一名負責給炮管淬火的副匠頭，在當值前吸了爐邊沾染的末，神恍惚間，於深夜潛存檔房，試圖竊取新式‘霹靂炮’的鍛打圖譜。”影七繼續道，“被鱗當場拿下。經連夜突審，他供出…指使他的是坊的一名書吏。而那書吏…”
影七微微一頓，聲音更沉：“乃已故淮王府一名管事的遠房侄孫，三年前經人舉薦的神機坊。鱗即刻控制該書吏，其住搜出未使用的迷迭香末及…數頁臨摹的炮構造草圖，還有…一枚黑汗國貴族常用的狼頭金扣。”
線索，在此刻徹底串聯！淮王的殘餘勢力，與西域黑汗國，過一個早已埋下的暗樁，裡應外合，將毒手向了帝國的核心機！
秦明緩緩後靠，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燭下，他的面容看不出喜怒，唯有那雙深眸之中，冰封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人呢？”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周謹、副匠頭、書吏，均已秘羈押於聽風衛詔獄。神機坊外已被玄甲軍徹底封鎖，訊息未有毫外洩。”影七回道，“鱗仍在暗中排查，是否有其他同黨。”
“很好。”秦明的手指在案上輕輕一點，“那枚金扣…是黑汗國哪位貴族的印記？”
“回陛下，經比對，是黑汗國左賢王庭的徽記。去歲京朝貢的副使，便是左賢王的心腹。”
“左賢王…”秦明低聲重複，眼中閃過一凌厲的殺機，“看來，朕對西域，還是太客氣了。”
他沉默片刻，再次開口，聲音已然恢復了絕對的冷靜與決斷：
“擬旨。”
“一，工部員外郎周謹，職貪墨，勾結外敵，罪證確鑿，斬立決，夷三族。舉薦人林浩，罰俸一年，責令其徹查麾下所有吏背景。”
“二，神機坊一應涉案人員，由聽風衛嚴加審訊，深挖餘黨，無論牽扯到誰，一查到底！所有涉事崗位，即刻換上帝都軍事學院的畢業生，背景需三代清白，由樞院直接稽核。”
“三，將黑汗國左賢王勾結逆臣、竊取軍機之罪證，謄抄副本，八百里加急送至北庭都護府蒙摯手中。令其‘酌’將副本容，‘’給與左賢王有隙的黑汗國大汗及其他王族知曉。”
“四，著禮部，以朕的名義，修書一封致黑汗國大汗。措辭…客氣些，問候其安好，並‘關切’地問詢其左賢王近況，言朕偶得一枚左賢王庭金扣，不知是否其心之不慎失？”
四條旨意，條條致命！對清洗，絕不姑息；對外，不出一兵一卒，僅憑一份罪證和一封“問候”信，便足以在黑汗國王庭部種下猜忌與分裂的種子，讓那左賢王自顧不暇！
“臣遵旨！”影七深深躬，領命而去。
暖閣重歸寂靜。秦明獨自坐在案前，目再次落回那幅巨大的帝國輿圖，手指緩緩劃過西域廣袤的土地，最終停在黑汗國的位置，輕輕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