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8章
“好一齣連環計。”秦明冷笑，指尖碾碎那縷金。他當即令影七潛車師，自己則親率三千輕騎馳援糧道。沙漠夜行中，他們遭遇埋伏，箭雨如注。秦明玄甲染，長劍斬斷敵軍帥旗時，才發現對手竟是假死的茲王子。
真相大白：茲餘孽勾結車師主戰派，聯手大食殘部設下此局。秦明連夜奔襲車師王庭，破曉時分劍指車師王寢宮。老國王巍巍出盟書，上面赫然蓋著大食呼羅珊總督的金印。
西域的朔風捲著沙粒拍打窗欞。秦明著輿圖上犬牙錯的勢力標記，忽然輕笑出聲。他提起硃筆，在呼羅珊的位置畫了個紅的叉。
“該收了。”
朔風捲過茲城頭的斷壁殘垣，將焦糊味與腥氣一把冰冷的沙礫，打在玄甲軍的旗幟上。秦明立在茲王宮廢墟的最高，腳下是蒙摯呈上的一堆散碎件——幾截扭曲變形的鐵管、些許粘稠如墨的末、幾塊刻滿古怪紋路的鐵皮。這是從大食先鋒軍中繳獲的殘骸，一種能噴吐鐵砂碎石的可怖火。
“原來如此。”秦明拾起一塊燒灼變形的鐵皮，指腹過其部螺旋狀的刻痕，眼中寒芒幽邃，“大食之火，以鐵壁捲旋束其暴烈，如毒蛇鎖，一擊斃命。”茲巷戰中，此曾令多名悍卒模糊，威力驚人。然其程短，裝填緩，易炸膛，亦傷己。
他轉步臨時闢出的神機坊，將殘骸擲於一群面蒼白的匠師面前：“取其束火增威之巧，融我箭矢之遠、砲石之猛。一月為期，朕要見真。”工坊死寂無聲，唯有鐵砧上的煤灰簌簌而落。
一月後，玉門關外，荒灘深。
秦明獨立於沙丘之上，面前赫然矗立著三架猙獰巨。一架形似大號神機弩，弩臂卻裹著厚鐵，弩槽後端焊著封鐵匣；一架如小投石車，石兜換作鋼凹盤，附古怪鐵環；最後一架最是奇詭，短鐵筒架於車，筒佈滿鐵箍，狀如封之罐。
“稟陛下！”匠師首領聲音抖，“弩名‘追日’，建螺旋鐵管，填充顆粒火藥與碎鐵。燃火藥激鐵砂，百步人畜俱毀。凹盤炮名‘裂地’，以盤環箍控火藥之力，噴發火球落地炸裂，聲震四野。鐵筒炮名‘寇’，填重石配新研猛藥，火起石崩，破甲摧城！”
秦明目掃過三，最後定格在“寇”短的鐵口：“試炮。”
地山搖！
“追日”弩一聲厲嘯，前方五十步的土牆如遭颶風，木靶瞬間化作齏，沙地留下放狀焦痕。“裂地”炮火球劃出弧線，砸遠預設駝隊，轟然巨響中火沖天，殘骸伴著熱浪飛濺。“寇”最是駭人，沉悶鳴後，三寸厚包鐵城門碎片如暴雨激，三百步外沙丘被生生削平一片！
煙塵瀰漫中，秦明玄大氅獵獵翻飛。“軍演。”他只吐出二字，眸如淬火之刃。
十日後，帕米爾高原邊緣，鐵門關外三十里無名河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