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7章
春風帶著一暖意，卻吹不散錢莊門前聚集人群臉上的張與期待。
通寶閣錢莊外支起的長桌旁，幾張新鮮出爐的《通寶商報》被高高舉起。
識字的大聲朗讀著，不識字的則屏息凝神地傾聽著那能改變命運的訊息：
“......凡本國在冊良民，持戶籍文牒，驗明正，即可申請‘富民貸’，紡機一部，作價二十五兩，通寶閣專供，另有五兩用於購紗、修葺工棚之資，年利三分，叟無欺！更有深耕水車、新式農可貸，助力年......”
“年利三分？那倉收糧的糙米都不止這點利息吧？”
“二十五兩就能得一部紡機？我給人漿洗織補了半輩子，省吃儉用也就攢了五兩不到啊！”
“你看清楚，那五兩是給你買線買紗的錢！通寶閣連這都想到了？”
“戶籍，咱有啊！府年年查丁，咱是本分莊稼人！快去排隊啊！”
人群轟了，那三十兩的數字，對掙扎在溫飽線的普通人而言。
曾是遙不可及的夢幻。
如今，它彷彿一條懸下的壯繩索，給了他們攀爬出泥沼的希。
河西村的張伯，守著祖傳的幾畝薄田，每年繳完租子。
剩下的糧食僅僅夠一家老小餬口。兒子去城裡幫工，工錢微薄。
還常常被剋扣。
眼看著隔壁李地主家那架水車日夜不停地澆灌著沃的土地。
把他那點靠天吃飯的地比得越發貧瘠，張伯心裡像了塊大石頭。
報紙傳到村裡時，張伯是最後一個進識字先生院裡的。當聽到可以借錢買水車，利息還那麼低時。
張伯渾濁的眼睛裡燃起了多年未見的亮。
他攥著那張皺的戶籍紙，天不亮就趕到了鎮上的通寶閣分號。
“老伯，想貸什麼？”
“水......水車！能澆二十畝地的水車！”
張伯急切地指著宣傳圖冊上那架緻的筒車，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驗過籍冊，籤這契書，按上手印，水車錢二十兩，另借你五兩做堰道修渠的材料費，共二十五兩，年利三分，三年還清。你看如何？”
“三年？能，一定能！”
張伯看著文書上清晰的條款，鄭重地按下了紅泥手印。
一個月後，當那架嶄新的水車在潺潺溪流推下。
發出悅耳的水聲，將清澈的水流嘩啦啦地送自家田地和幾戶鄰居合挖的水渠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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