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2章
他緩緩轉過，臉上沒有一表。
只有深邃眼瞳中跳著毫不掩飾的，嗜的冷。
“傳旨。”
“即刻起，封鎖國境，通寶閣非特許商隊，一律止出，違資......特別是鐵、圖紙之類，查獲即焚！”
“曉諭各州府縣鄉，嚴厲清查戶籍！凡有參與通寶閣富民貸，購置違規機、未經府許可擅自開設小作坊者，視為擾秩序，所借通寶閣款項無需償還，直接查封其產業，收歸府！勒令他們回到原來的田畝、原屬的工坊去！”
華雲鴻頓了頓，角扯出一個極其冷的弧度。
“給杜梓傳朕諭，讓他......去和那些被斷了財路的朋友好好聊聊，比如那位開織坊的王老爺，告訴他，朕很理解他的難，手下的織娘都跑了，機坊都快空了吧？朕準他......按需規勸！手段............只要不鬧出太大靜，睜隻眼閉隻眼便是，該拆的機子，就拆掉；該燒的鋪子，燒了乾淨。”
他的聲音低，如同毒蛇吐信。
“他手下不是養著些散工嗎？給他們找點事做，去那些剛辦了小作坊、買了新水車的地方走走。”
“給那些紡車加點料？摻點細砂子？或者夜裡往那些水車的軸承裡澆點鹹水。”
他緩緩抬起頭，著殿外漆黑無星的夜空，語氣森然：
“秦明，你想玩火？”
“好，朕就給你添把柴。”
“看看是你撒下的這點銀錢的火星子夠旺，還是朕這釜底的薪柴......燃得更快！”
冰冷的詔書帶著鐵鏽般的腥氣，沿著神木國縱橫錯的道，像瘟疫般蔓延開來。
最先到刺骨寒意的，是那些剛剛被富民貸點燃了微弱希的小民。
青州府，城郊。
王老五蹲在自家新搭的茅草棚前，糙的手指一遍遍著那架嶄新，還散發著桐油清香的紡車。
這是他賣了祖傳的半畝薄田，加上通寶閣借的三十兩銀子才換來的。
婆娘在屋裡踩著紡車，吱呀吱呀的聲音，在他聽來比仙樂還聽。
有了這個，婆娘不用再去城裡大戶的織坊熬到半夜。
手指也不會再被劣質的紗線割得滿是口子。
自家的布自己紡，自己賣，日子總算有了點盼頭。
“哐當！”
簡陋的柴門被暴地踹開，幾個穿著皂隸服，卻一臉氣的漢子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手裡拎著水火。
“王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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