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8章
他似乎認出了眼前這人上某種獨特的氣息。
那是通寶閣特有的、混合著墨香和銅錢味道的冷冽氣息。
“，......”
趙老全的聲音微弱如遊，沾滿汙和靛藍染料的手指，抖著指向一地狼藉中的染缸碎片和扭曲的鐵架子。
“是活命的指，不能......不能丟。”
蒙面首領沉默了一下，看著老人眼中那簇在重傷瀕死之際依然不肯熄滅的。
固執得近乎悲壯的火苗。
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心，丟不了，只要人還在，只要這口氣還在，染坊就能再立起來。通寶閣......會看著。”
他朝後打了個手勢。另外兩個蒙面人立刻行起來。
一個迅速從懷裡掏出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
開始為傷勢最重的人急理。
另一個則如同鬼魅般閃出染坊，顯然是去探查和警戒。
張鐵錘掙扎著站起來，走到蒙面首領面前，深深一揖。
聲音嘶啞。
“多謝，多謝好漢救命之恩！不知......”
“不必問。”
蒙面首領打斷他，目掃過劫後餘生，驚魂未定卻又燃燒著憤怒與不屈的人群。
“記住今晚流的。記住杜梓要斷的是你們所有人的生路，通寶閣能幫一時，但你們自己，得攥拳頭。”
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卻字字如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染坊的火，不會白燒，弟兄的，不會白流，天亮之後，該埋的埋，該藏的藏。護好你們新添置的傢伙，哪怕只剩一塊鐵片，那也是種子！”
“杜梓，還有他背後那位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
帶著兩個手下如同融夜般，迅速消失在染坊破敗的門外。
染坊裡只剩下沉重的息、抑的哭泣，傷者的。
以及濃得化不開的腥味和靛藍染料刺鼻的氣息。
張鐵錘抹了把臉，臉上淚模糊。他走到趙老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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