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0章
他的供詞，滴水不，彷彿早已準備好，將自己塑造一個老糊塗的、略有貪念的昏聵老臣，以一己之，扛下所有罪責，意圖掐斷一切繼續深查的線索。
三司會審的員們面面相覷，明知其言不盡不實，背後必然牽扯更廣，但在李敬堂這種級別的老臣如此“配合”的況下，一時竟也難以用強，審訊陷僵局。
訊息傳回書房，秦明看著那份語焉不詳、避重就輕的供狀，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
“想捨車保帥？以一己聲名，換黨羽平安？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他放下供狀，眼中寒凜冽，“可惜，朕…不允。”
他深知，李敬堂不過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其背後盤錯節的江南利益集團、朝中庇護網路，若不連拔起，今日殺一李敬堂，明日還會有張敬堂、王敬堂冒出來。
“告訴三司，”秦明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李敬堂年事已高，記憶不清。讓他們…幫他好好回憶回憶。尤其是…松煙貢紙的來歷，江南每年‘冰敬碳敬’的詳細名錄，以及…永泰錢莊那三個戶頭，最終銀錢流向何。朕，要看到真憑實據，要聽到…所有人的名字。”
“陛下…”侍宦聞言，微微一，皇帝這是暗示…要用重刑撬開李敬堂的！對一位曾任次輔的垂老重臣用刑，這…
“去傳旨。”秦明目掃來，冰冷如刀，侍瞬間噤聲，躬退下。
當夜，詔獄深，李敬堂的牢房，傳來了抑的、令人骨悚然的痛苦與鐵撞聲，持續了整整一夜。
翌日，一份墨跡未乾、按著手印的全新供狀，被快馬加鞭送宮中。
供狀之上，麻麻，詳細羅列了江南漕運貪腐集團歷年向京城輸送利益的渠道、經手人、以及…一份令人目驚心的賄員名錄！上至部堂高，下至科道言，涉及吏部、戶部、工部、甚至都察院部！金額之巨，牽連之廣，足以顛覆半朝文武！
更令人心驚的是，供狀直指江南漕運總督衙門與沿河州府主勾結，虛報漕糧損耗、縱糧價、甚至…私蓄武裝漕丁，以武力威脅、清除異己的種種駭人聽聞之舉！
鐵證如山！供狀末尾，李敬堂的名字歪歪扭扭，墨跡混合著汙，彷彿用盡了最後一力氣。
秦明看完供狀，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風暴正在凝聚。
“按圖索驥，拿人。”他吐出四個字，冰冷如鐵。
聖旨再下！
一場席捲整個帝國朝堂的清洗風暴，終於毫無保留地徹底發！
玄甲軍與聽風衛聯手，如同準的獵犬，按照名錄，直撲各衙各府！
吏部右侍郎在家中被鎖拿！
戶部兩名郎中於值房被直接拖走！
工部都水清吏司主事試圖反抗，被當場格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