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徐白祁也不急，他不說話，自己也就不吭聲，只一筷子一筷子的吃著這桌子上免費的酒席，一壺酒都見了底了，徐白祁還扯著嗓子喊著外頭的人送酒進來。
終於，張琰到底是開口了。
“你方才說的那一句生門，究竟是什麼意思？”
徐白祁回頭看了一眼張琰，眼睛似笑非笑，像是在調侃，又像是在嘲笑。
“你不必拿出這樣一副樣子來看我，你若只是為了辱我的，那你目的達到了，可以走了！”
徐白祁笑道，“張大人，張世叔，我雖然無職，可也不至於這麼閒吧。近日來，不過是一來算巧，二來也是記著世叔與我家的誼不是。”
張琰自然不會信這鬼話，可心裡到底還是存了一對他那個所謂的“生門”的期待和好奇。
終於，徐白祁在喝了一杯酒之後，用手指沾著那酒杯裡頭的酒水，在桌子上面輕輕寫了幾個字。
張琰湊過去一看，詫異地看向他。
“二殿下？”
徐白祁細長的手指在那酒水痕跡湊的字旁輕輕點了點。
“滿朝都知道張大人你的生門在這裡，可唯獨你張大人是不知道的，是糊塗的。”
張琰聞言，緩緩轉過去，有些花白的眉頭皺起，眼睛裡是清楚的掙扎之。
“可我從來不曾與二殿下走進，這件事兒又直接鬧到了皇上跟前，二殿下怎麼會幫我？有怎麼能夠幫我？”
除了從左志航那裡下手，張琰總覺得這是一個無解的局。
“張大人，其實你我心裡都知道，左志航不過是一條衝在前頭的狗罷了，真正拽著狗鏈子的人是他背後的九皇子。”
“如今，朝廷肅貪，科舉出事，眼瞧著之後還有員調，這都是擺在明面上的。左志航想要用你的人頭投名狀，踩著你的骨上去，這也是人人心知肚明的事。”
“試問，如今的朝堂，能夠左右左志航背後的九皇子的人，除了皇上還有誰？再問大人你一句，皇上究竟為何要還在養病中的二皇子出來審理你這事兒，這些張大人當真沒有想過嗎？”
徐白祁看著張琰變換的臉，微微後撤半個子，像是森林裡最狡猾的狼盯著一步步靠近自己範圍中的獵一樣，地盯著他。
“還是說，張大人其實想過，也想的明白，只是終究是狠不下這個心，沒有勇氣放棄所有，背水一戰呢？”
張琰頓住了。
他確實是不敢，也確實是不捨。
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去找了盛裕的話，那基本上就是認主了。一來是站隊，從此就捲了奪嫡之戰中，二來是自己也就永遠有了一個把柄在二皇子的手裡，他要自己做什麼自己就得做什麼，從此再沒有什麼自由可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