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一縷長髮隨風拂在程嬴的臉上，他像是從夢中方才驚醒一般，眼睛驟然一，轉過，四肢匍匐在地上，如一隻忙的狗，慌的在地上將那些散落下來的法盡數收攏到自己的懷中，燦爛明亮的金龍寢上沾滿了頹敗的灰，堪堪好將那騰飛的金龍染黑，原本的青雲端在此刻也像是泥水潭。
“長生，長生......”
偌大的宮殿之中，飄著的低語像是被邪魔附的鬼魂。
程浩快步走出宮殿，殿外眾人只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敢看他，像是完全不知道今夜有人來過一般。
程浩走了幾步，隨後頓住，轉過看向那位姑姑。
是唯一一個從始至終都弓著子，不卑不立著的人。
程國上前，微微後撤一步，做出恭敬狀來，“三殿下。”
開口的聲音仍舊沉穩有韻。
“姑姑是阿姝的ru母。”
“是，這是老奴的福氣，能夠照看公主時，為主上盡忠。”
“姑姑亦是阿姝的母親。”程浩繼續說道。
清清淡淡的一句話，卻並沒有半分的遲疑，全是肯定。
顯然這句話不是在詢問。
“殿下，莫要聽宮小人讒言，流言蜚語，聽多了，會髒了殿下的尊耳。”
“這是什麼流言蜚語？分明是我親眼所見。裡頭的那位皇帝，我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姑姑如何不知，我如何不知？便是這程國的百姓又如何不知，何須旁人來說？”
月下，人始終低垂著眉眼，平靜地看著地面，看上去與平時並沒有什麼兩樣。
“姑姑當年乃是張將軍的兒，將門虎，五歲上馬，七歲箭，不求傲視巾幗，但要倒鬚眉，怎麼如今看著自己的兒為他的親生父親所凌 辱折磨，也能夠守在門外，不發一言這麼多年呢。原先我只當姑姑到底是流之輩，當年遭天子強，醉酒寵幸了姑姑卻又因為氣姑姑私下託人將自己的名字劃出選秀名單之外的事而不給姑姑名分，一輩子當這守殿的奴才，經歷此事，我只當是姑姑當年的天縱豪盡數消失不見了，卻不想，姑姑竟然是忍、擅藏之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姑姑是個有心的。”
話音落下，人緩緩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程浩，眼底的奴諂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狠厲與算計的神，那眼神像是一頭正在計算著是否可以將眼前的危險一口咬死的野，彷彿下一秒，就會忽然朝你撲過來，要了你的命。
“姑姑想錯了，我不是姑姑的敵人，太子背後有世家支援，二哥背後有外邦勢力，珠兒嫁給了李家子，那就是李家的人，也算是太子一黨，姝兒與姑姑心氣高，想要的不止一個公主的稱號，這是人盡皆知的事，當年姑姑姝兒爬上我的床牙，竊取我上的秘鑰之時，可曾想過，我天生抗藥極強，尋常的迷 藥，最多隻能我昏迷片刻之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