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聽說他這個兒子,年紀這麼小就能誦章讀句,三歲看小,人人都說曹家以後是要出宰府相公的門第。”
這話或許是有幾分是因著這曹渙現有的本事說的,恭維討巧,自然是不能說絕沒有的。可姜鳶梨卻也信這孩子是真聰明,人說聰明是可以著相的,這孩子瞧著,確實是有幾分不一般的姿態。好似猶龍生於蛇腹,即使很小尚且沒有張開,卻也能一眼就人看出,這是龍而非蛇。
“不過......”姜鳶梨抬起頭,看向盛景修,“我雖然是一介子,不曾清楚朝廷的用人標準,可,這曹家的門第,只怕是不能封侯拜相的吧?”
盛景修角勾起。
“生在曹家,是這個孩子的好命,卻也是這個孩子的不幸。”
大離如今的用人標準,雖然說的是不拘一格,只要是通過了科考,是真正的有才能之人,就可以登上政治的舞臺,在場上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然則,這不過是表面上的說辭而已。
人人都知道,在京城,在整個大離,有人脈的,有出的,自然可以過家族之間的利益置換平步青雲,可是沒有份,沒有家族裡頭世代積累下來的人脈來為其鋪陳打點的,想要出人頭地,在海一樣的場裡出頭來,那簡直是寸步難行,除非你是真的有天縱之才,同時還要保證自己在施展這天縱之才之前不會以為“懷璧其罪”而為一個倒黴的冤死鬼。這一步步,說起來容易,可是真的坐起來,古往今來有幾個人?
更何況,以上說的況,還是說這出是清清白白、正正經經的寒門。而像是曹家這樣的出,雖然眼下站了一個表面上的尊重,可實際上,不僅和“清貴”這兩個字毫不沾,甚至在世人的眼裡,莫說是出青白的寒門,就便是比起那煙花 柳巷裡頭的J,走街串巷的三姑六婆,也未見得好多,甚至不如。
古往今來,還從未聽說過誰家是閹人的後代卻能封侯拜相的,唯獨一個,便是漢魏的曹。不過他這權位可不是靠皇帝賞賜來的,而是靠造反得來的。
顯然,如今的曹家和那時的曹家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便是當時的漢魏與如今的大離也本不是一碼事。
也就是說,曹渙這個孫子,想要出人頭地,走仕途這條路不能說行不通,只能說,一生沉 淪下廖就已經是他可以預計的最好的未來了。
當然,這個孩子也可以選擇一輩子呆在這裡,當他的閒散公子,想來曹渙給他積累下來的財富也足夠此生揮霍。不過,若是這孩子痴傻不堪,有曹渙這個靠山自然就是好的,可偏偏這孩子天生聰穎,那麼這福氣就了禍患了。
人心難平,慾壑難填,這是天,誰也沒有辦法改變,也沒有辦法逃避。
“王爺,曹慶過來了。”
盛景修抬眼瞧了一眼,轉而看向姜鳶梨,後者微微挑眉。
“瞧你這樣子,八又不知道在算計什麼,只怕是連我也了你的棋子吧。”
“妻子,不是棋子。”盛景修角輕輕勾起,隨即朝姜鳶梨招了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