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玉竹雖然是跟在姜鳶梨的邊,並未怎麼深切的會過下人伺候主子、看人眼以求生存的不易,可到底是奴才,見那小丫頭平白了這些罪過,心裡不說是兔死狐悲,可卻也真真切切的為之不平傷了一把。
姜鳶梨想著初見柳兒時候的樣子,心裡也泛起些冷意來。
“我瞧著那個跟在邊的丫頭一副膽小怯懦的樣子,年紀這樣小,又帶著鄉下的氣息,剛才捱打的時候都不住地往後看,瞧著曹家的那個妾室,眼瞧著是想要主子救的。這樣的丫頭,只怕多半是這人從自己鄉下拉攏來的什麼表親或是鄰里一道長大的玩伴,終歸不會是在人牙子手裡過了幾遭的丫頭。”
“初見的時候,只覺得上到底是有一子淳樸老實的勁頭的,卻不想,倒是也夠狠。可見,這金銀窟,是養人的神仙窟,也是吃人的魔窟。”
若說這柳兒昨日來見的時候,只是被這魔窟吃了一半兒,今兒這丫頭死了之後,只怕這柳兒也就徹底被這吃人的魔窟給吞了,他日再見,便就不是了。
姜鳶梨猶豫了一下,抬頭看向玉竹。
“去前廳瞧瞧,興許能有一口氣在,這丫頭只怕是不會被他們帶回去了,若是還有一口氣,就與王爺說,好歹個大夫瞧瞧,若是能留下,也是一場造化。”
“哎,我這就去。”
玉竹几乎是跑著出了院子。
姜鳶梨嘆了一口氣,想起那方才腥殘忍的一幕,轉過頭,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冷茶吃了進去,這才覺得心腹脾胃裡舒服了些。
等回來的不是玉竹,倒是盛景修邊的打發來的一個人,說是請過去,姜鳶梨便再次回到了這前堂。
人已經是不在了,姜鳶梨在門外見盛景修正負裡雙手站著,大抵是聽見了腳步聲,回過頭來,朝姜鳶梨輕輕揚起了手。
姜鳶梨忙走了幾步,將自己的手給他。
“瞧你臉還是不怎麼好,剛才嚇著了。”
盛景修說話的時候一眼眼地看著姜鳶梨,仔細地觀察著的神。
姜鳶梨輕扯了笑意出來,只是搖頭。
“倒是還好,不過是做樣子給那曹家的人看了。”
盛景修聞言斂眉沒有說話,只是搭在姜鳶梨後背上的手輕輕地挲著,帶著安的意味。
姜鳶梨的緒也在這一下一下似有若無的安之中平靜了下來。
與他們相隔不遠的屋,人影竄的暗影過薄薄的窗欞半遮半掩地顯出來,顯得有些倉皇而凌。
“這丫頭倒是可憐。”
“世上無不可憐之人,人人都有自己的抗爭,有些在,有些在外,有些看著兇險實則安全,有些看著安全實則兇險,全看人自己能不能抗爭的過去,贏了,就是贏了命,自此大抵可以對自己的人生有半數的決定權,過不去,便是半死不活的耗著這一輩子罷了。”
盛景修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