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馮小小淡淡回道。
“咋了？怕把陸連長臭跑了？現在才洗是不是晚了點，陸連長得等到什麼時候？下次早點洗，洗得乾乾淨淨，也不至於讓人家等。”
用手扇著風，嫌棄得直癟。
“好。”
馮小小彎彎，正要離開，就聽到羅蓮氣哼哼道：“饞婆，把我家的餅子還來！”
今天中午馮小小說家裡沒吃的，要死了，是闖到家來，把剛煎好的兩個餅全搶了，跑回家關上門，任怎麼罵也不出來。
羅蓮這口氣一直沒下去，知道陸連長今天會拿工資回來，當然得找馮小小討要。
馮小小聽羅蓮這麼說，想起來原中午確實幹過這事。
一抿，從包裡出那疊飯菜票，拿了一張二兩的麵票、一張五分的菜票遞給。
“給你，夠了吧？”
羅蓮詫異地接過票，不敢相信。
不是應該跳起腳來，指著自己鼻子破口大罵嗎？
連罵什麼都知道。
不就是“摳門的小氣鬼，吃個餅子怎麼了？”
或者“我吃都吃了，你能拿我怎麼著？還你？休想！”
其實不得馮小小不肯給，正好藉機鬧起來，鬧得越大越好，最好鬧得全棟樓的人都知道。
陸連長也能聽到，肯定會出來把錢票給補上。
這樣既得了錢，還能讓這婆沒臉！
哪知道不吵不鬧，還肯給票？
以後自己再罵，是不是就能說給了錢的？
羅蓮第一次覺得這飯菜票燙手，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見不說話，馮小小不理，直腰，走了過去。
羅蓮沒能如願，一口鬱氣堵在口，憋得難。
死婆換招數，改玩的了？
馮小小所住的這棟宿舍樓是長外廊式，整層住戶共用一個公共長走廊，馮小小家在二樓的最裡面一間。
穿過走廊，下了樓，沿著燈昏暗的小道，徑直往前走。
前方有條岔路，拐個彎，再走幾步，就是軍區的洗澡堂。
隔老遠，能看到夜空中那一白霧繚繞，熱氣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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