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東泉生氣地穿上鞋,門外頭有人喊開了:“東泉哥,你在屋吧!”
“咦?是發清,他來幹啥?”
程東泉疑地向門外瞅,金玉珍心裡卻樂了,來的早不如來得巧,或許柳發清能說程東泉。
自從王海貴把油房承包的訊息放出來,柳發清算是最活躍的人之一。
除了四打聽承包的事,還走訪了幾家大集勞時在油坊幹過的“元老”,功課做的足。
找金玉珍都不止兩次,主要話題是請金玉珍勸程東泉和他合夥承包。
程東泉平時人好,可誰要讓他跟集做易,從天亮說到天黑都不行,就因為這,柳發清老早就知道油坊要承包,就是不敢來找程東泉說。
怕什麼?就怕他想起往事呀!
“發清是吧!我在屋,你進來。”
柳發清站在廊簷下笑道:“東泉哥,我就不進去了,你忙完了出來說。”
“你娃講究,好,你等哈。”
穿好鞋,程東泉整理了下滿是補丁的服,剛要往出走,金玉珍就罵起來,“沒出息,膽小怕事,你能掙大錢才怪呢。”
程東泉本想回上一句,還是忍了忍,好男不跟鬥,何必跟自己婆娘較勁呢?犯不著啊!
金玉珍先一步出門,朝柳發清搖搖頭,柳發清小聲道:“嫂子,他咋說的?”
“哎!不提了,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果然是這樣,那咋辦?
金玉珍搬回來的包穀還放到院壩那個背兜裡,就為了跟程東全商量油坊承包的事還沒來得及曬呢,說不家裡那筋,只有曬包穀了。
隊裡油坊承包,多人做夢都想試試,就是不敢接手,還不是因為對油坊那一攤子事不呀!更不知道接手承包到底掙不掙錢。
萬一虧了呢?
程東泉就不一樣,大集那會在油坊幹過兩三年,門清。
隊裡油坊空置快一年了,現在學習其他大隊,想變廢為寶承包出去,金玉珍覺得是個機遇,在柳發清眼裡更是揚眉吐氣的好機會。
柳發清最不想錯失良機。
“東泉哥,睡醒了?”
柳發清一改往日的隨便,客氣地招呼起來,陳東泉納悶,這是咋了?咋換了個人一樣。
“怎麼?發清,田地裡都忙完了?”
“忙完了,哥,呵呵!”
柳發清笑得很不自然,陳東泉到更怪,“啥事?來,坐下說。”
“不坐了,嗯…”柳發清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口,“那個隊裡油房承包的事你聽說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