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玉珍是自己妹妹?
熊劍軍到上天跟他開了這麼大玩笑,戲劇地安排了這段越三十年的關係,要是時能倒轉,他希和玉珍之間…
哎!怎麼想都是白想,已經這樣了,不認可怎麼行?認不認都是兄妹,這還能變?
頭天傍晚,熊劍軍的父親等著看到了程東泉給他做的棺材,裡外堂,外觀雄偉,這才滿意地閉上眼。
當夜,熊劍軍回到家,看著堂屋裡冰冷的地上躺著的是養育自己多年的父親,眼角溫熱。
他鋪了些稻草坐在老人邊,整夜未閤眼,能想到的儘可能把它想到,抬喪、打墓、請客、待客等等。
夜深人靜了,熊劍軍的腦海裡不停閃現著老父親笑著說的一句話:“劍軍,看到這口棺材,我死也能閉眼了,回頭你一定要替我去謝東泉,一定記住啊!”
那還是他扶著老父親去看棺材,金忠德親口告訴老熊,這是專門找東泉做的,老熊如遊般的眼睛眯著笑,特意給熊劍軍叮囑一番,沒承想了臨終言。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
十二年前和金玉珍那一幕不是沒有什麼不格的作嗎?程東泉和他斷十二年,再怎麼解釋也不聽,而且每年從部隊回來探親,見到也形同路人。
算了,不跟他計較了,玉珍現在是自己親妹妹,那一段解釋不清的往事終歸要畫上句號。
天一亮,老支書、金忠德、柳發清等這些熊劍軍提前請好來幫忙的人都到了,還有一些前五隊的農村婦。燒開水的燒開水,煮大鍋飯的煮大鍋飯,大家都像提前訓練過一樣,自覺地該幹啥幹啥。
熊劍軍附在老支書耳朵上嘀咕幾句,老支書頻頻點頭:“要得要得,沒有解不開的疙瘩,該化解的早早化解。”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我把自己該做的做好,至於結果嘛!就看他了。”老支書繼續點頭認可。
熊劍軍下軍裝,換了一件補了疤的灰棉襖,這件棉襖曾陪同他青春年好幾年,他也曾穿著這件舊棉襖和程東泉冬季裡半夜三更去三岔河口買木頭。
參軍十二年,熊劍軍沒捨得丟掉,一直珍藏箱底。結婚後頭一年,媳婦當垃圾扔掉,他又從垃圾堆裡撿出來,洗了一遍,爛掉的地方補了疤。
穿上這件舊棉襖,熊劍軍的心彷彿回到十二年前,痛並快樂著的種種回憶湧上心頭。
除了老支書,熊劍軍沒跟其他人打招呼,直接就去前二隊程東泉家,這個他曾經多次去過的地方。
雖然年前復轉回來就買了一輛紅旗腳踏車,這一次他卻沒有騎。他不想讓人背地裡說他炫富,畢竟在前大隊,沒有幾家人有腳踏車。
不是買不起,而是買不到。尤其去程東泉那裡,更不想讓程東泉誤解。
雖已進初春,清晨的風颳在臉上依然有些冷,路上也沒有幾個行人。熊劍軍下意識地裹棉襖,兩隻手抄在袖筒裡前行。
當兵十二年,前大隊的很多人早已陌生,沒有幾個人認得到他,他也了與路人打招呼的糾纏。
快到程東泉家院子了,熊劍軍從兜裡掏出孝布戴頭上。
這一次到程東泉家,除了緩和跟程東泉之間的關係,還有就是請程東泉母親弔唁父親。
父輩是父輩,子輩是子輩,子輩之間再大的仇恨不能波及父輩。熊劍軍父親和程東泉父母同屬前進大隊,而且關係也還可以,父親過世,熊劍軍作為兒子來瞌頭跪請張連英是禮義。
張連英提著一個熱水瓶剛到廊簷下,轉就看到了一頭白孝的熊劍軍邁進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