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王海貴這些年還是第一次程東泉這麼看得起,咧笑道:“東泉,謝謝哈。”
一旁的老支書到詫異,程東泉向來把王海貴當仇人,這咋還跟王海貴客氣上了,難道是為了油坊?
金玉珍聽到老支書說話從後面出來,見除了老支書還有王海貴,心裡明朗了一大截。大隊領導生產隊領導齊刷刷上門,不會這麼巧也不會這麼簡單,油坊承包期快到了,多半應該是為油坊承包的事。
金玉珍向桌子上的飯菜看了看,笑了。嗯,幸好沒弄個七碟八盤的,否則,這些領導還真以為包了一年油坊就是掏了一年金窩,富得流油了。
金玉珍故意道:“書記,現在不比以前大集,大集是壟斷了前大隊的榨油,現在呢,有的寧願繞到十里地的隔壁公社換油也不到我們這裡來。我們耗了四個人兩家的勞力呢,人均收下來得可憐,屋裡上有老下有小,都要吃都要穿,出門都得花錢,這一年錢沒掙到多,花得倒不,哎!沒存下錢哪敢吃啥燒臘喲!有這洋芋蒸飯就酸菜已經很知足了。”
金玉珍表苦,老支書指著道:“玉珍,演,你就給我演,說得可憐得明天就跟沒米下鍋一樣。”
“書記,我說得可句句事實,不信你問王隊長,他們家的油菜籽都沒存我這裡,這還是一個生產隊呢,其他的更不用說了。”
“是嗎?”老支書懷疑地看向王海貴,王海貴早已垂下腦殼,金玉珍沒說錯,王海貴家的油菜籽是寄存到其他公社油坊的。
不過,這都是他那個川妹老婆兒的主意,他王海貴去年還沒學電焊呢,掙不到錢也沒有權力決定油菜籽寄誰家。
王海貴還不知道怎麼回答支書問話呢,鄧文芳就口而出:“不過,書記放心,今年王隊長家的油菜籽不會再寄別了。”
“哦,為啥?”
老支書好奇了,鄧文芳從表到說話語氣,那可是底氣十足自信滿滿,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不會這麼聲並茂。
“呵呵!大年初八兒從我們這裡借了四斤油還沒給還呢。”
鄧文芳話一齣口,王海貴的臉都紅到脖子以下了,金玉珍忙阻止:“文芳,提這幹啥呀!”鄧文芳吐了吐舌頭,到後面去了。
“來,書記,王隊長,你們坐,一起吃飯。”招呼完,沒等書記反應過來就喊道:“發清,你跑一趟,去買二斤豬頭一個豬舌頭,再買兩瓶谷大麴,你和東泉陪書記王隊長喝幾杯,順道說說下一年承包的事。”
“好,馬上,只要喝酒,我知道買啥菜。”柳發清瞬間神百倍,面微笑。
嘿!怪了?柳發清剛才還死氣沉沉,這會就像充了電一樣,渾充滿力量,鄧文芳越來越看不這個迂腐的知青老公了。
程東泉笑著沒吭聲,簡直對金玉珍刮目相看,平時話不多說的媳婦這會一套一套的,應對老支書那可是遊刃有餘。
吃了別人的,拿了別人的手短,先賣窮再請吃喝,承包價還會高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