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到了知青點,老支書挨個油桶聞了聞,臉已經沉到極致。
“朱會計,啥時候發現的?”
老支書雙目盯朱會計,朱會計嚇得向後退了一步道:“剛才,就在剛才,我一發現就去找你了。”
“會是誰呢?”老支書雙手抄於前,皺眉琢磨起來,一會不到便指著朱會計:“你說,會是誰?”
朱會計嚇得直搖頭。
“不知道?不知道還不去報警,杵到這裡就能抓到賊了?”
“好好,書記,我馬上去,馬上去。”說完,朱會計直接轉,拔就跑。
前大隊從沒出現過失盜況,無論是私人的還是公家的,一直都各守本分。現在,十幾桶柴油不翼而飛,而且換裝進的全是水,沒有那個好力氣本辦不到。
會是誰幹的呢?
老支書在門口撥拉了一會鐵鎖,腦子裡飛速轉著。
朱會計領著兩名派出所的公安來了,從門鎖到室油桶,每個可疑的地方都登記並取了樣,接下來就詢問朱會計。
朱會計想了許久,忽然眼前一亮:“對了,八月十五柳發清來過。”
“柳發清,他來幹啥?”老支書第一個懷疑。
“不知道,他還幫我了油的。”
“不不不…”老支書忙搖頭道:“發清是知識分子,他不可能。”
一名四十出頭的公安聽不慣老支書這麼說話,反駁道:“穆書記,這個柳發清的是有這麼個嫌疑啊!賊臉上是不寫字的。你們儘管提供線索,可能不可能的,是要拿證據說話的,不是誰憑印象來斷定的。”
“那好吧!”老支書再不吭聲,任由朱會計描述八月十五當天,柳發清是怎麼出現在這裡,自己離開後,柳發清卻並沒有走的真實況。
兩名公安記錄完朱會計述說,在知青點房前屋後和周圍仔細查勘一遍,然後在老支書和朱會計指引下,去看了柳發清口中所說那些知青種的樹,卻沒發現毫有價值的線索。
送走兩名公安,老支書忽然道:“朱會計,這事咱們怕是之過急了,應該先問問發清,萬一是他乾的,柴油追回來就行了,咱這一報案,發清可是要判刑的。”
朱會計十分無奈:“書記,公安已經介了,沒得退路了,咋辦?”
“這個嘛…”
老支書手摳著下,徘徊不定,有點後悔剛才讓朱會計去喊公安來了。
柳發清他們一起到前大隊隊共四個知青,三個知青都上了煤炭學校,現在大家都是煤礦幹部了。唯獨他柳發清,因為跟鄧文芳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沒能走得了。
鄧文芳爸鄧中夏是十足的土錘一個,沒有長遠眼,差一點還以強罪把柳發清給公社理。
柳發清跟著金玉珍包油坊吧,一場大火還賠得本無歸,倒欠一屁債。仔細想想,柳發清不但命苦,還事事不順。
要是這十幾桶柴油真是他盜走的,那可不得了,就是東西追回來了,判刑肯定不會短。要知道,今年什麼年?1983年呀!可不比前些年,今年年初的嚴打風暴是席捲全國的,而且只要犯案都是從重從快的。
“發清,你娃咋這麼糊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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