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鄧文芳一夜未眠,早上起來眼圈黑了一大片,想著即將面臨的賠償,哽咽著哭起來。
柳發清勸了半天也沒勸得了,索任由哭,自己端了把凳子坐門口,低下頭髮呆,僅穿著一件卻毫沒到冷一樣。
“發清,來,趁熱吃。”
金玉珍走到柳發清跟前了,柳發清還沒注意到,直到金玉珍開口說話,柳發清才抬起頭看到晃在眼前的袋子,“玉珍嫂子!”
“文芳呢?”
柳發清指了指屋裡,金玉珍瞬間明白了,同時聽到了鄧文芳的低泣聲,這小妮子準是沒想通。
把裝包子的袋子放到柳發清手裡,端直進了屋,屋裡線暗,金玉珍眯著眼才發現了靠床沿邊的鄧文芳。
“文芳,一大早的,莫哭了,燒都燒了還能咋辦?”
鄧文芳抬起無神的眼,瞅著金玉珍道:“玉珍嫂子,這咋賠得起嘛!就是砸鍋賣鐵也賠不起呀!嗚嗚嗚…”
“好了,莫哭了,坐起來。”金玉珍轉拿了把凳子放邊,給自己提了凳子先坐下。
鄧文芳撇著搖著頭,幾滴眼淚養在眼角,隨時會掉出來。
“哎!都是我害了你,當初要不是我拉你一起承包油坊,哪會到今天這地步。”
門外頭的柳發清聽著不對勁,這哪能怪金玉珍呢?當初可是他柳發清上躥下跳讓金玉珍員程東泉的,只是社員大會上,金玉珍出其不意承包下來,還約了鄧文芳加,也算是圓了一場他柳發清想幹事業的夢。
柳發清立馬起進屋,手裡還拿著幾個熱騰騰的包子。
“玉珍嫂子,天災人禍,這跟你有啥關係?是你帶我們幹了一番事,活了一回人上人,我跟文芳激你還來不及呢。油坊著火,該賠咱給賠,沒有誰怪誰一說。”
柳發清一席話,金玉珍心裡暖暖的,有這些認可就足夠了。
鄧文芳好像想到什麼,忽地站起,了把眼淚道:“玉珍嫂子,我知道了,一定是胖嫂,昨晚上我一夜都沒睡著,反覆地想,除了沒有第二人,故意把苞谷稈放油坊背後,曬乾了也不拉走,就是找機會放火。”
柳發清著急道:“沒有證據莫胡說。”說著就不放心地向窗外看了看。
鄧文芳越說越來勁:“就是錯不了,證據,嗯,那一堆苞谷稈就是證據。還有,你們記得吧!王海貴說過,胖嫂想承包油坊找過他,還以為二百二一年你會放棄的。”
一板一眼,句句在理,金玉珍竟有些信了,可作為證據的苞谷稈都燒完燒盡了,拿啥證明?金玉珍低頭思考著。
鄧文芳紅腫著雙眼,期待地看著金玉珍,焦急萬分。
“玉珍嫂子,就是錯不了,我要去找,讓給咱們賠油坊。”
說完,鄧文芳就要奪門而出,被金玉珍一把拉住,柳發清也趕橫在門口擋住去路。
“文芳,別胡鬧,現在燒得啥都沒有了,拿啥去證明?沒有確切證據的事不要瞎猜。”
“那…就這麼算了?”
“哎!不算了還能咋地?馬上過年了,家家都得用油,咱們一方面要想辦法解決那麼多人吃油問題,還得找老支書涉油坊裝置賠償的事,件件事都難搞得很。如果把力放在猜測誰放火了?就偏了重點了,萬一是天災呢?咱不是還冤枉好人了?”金玉珍一臉無奈。
柳發清藉機勸道:“是啊!文芳,聽嫂子的沒錯,先把眼前的事理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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