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來，你跟發清個心，把金燕喪事幫我辦了。”
“哥，怎麼辦？請嗎？”
“算了，不請了，一切從簡。”程東泉安排事已經有氣無力。
金玉珍慪了口氣躺床上起不來，不想看到躺在堂屋冰冷地上的程金燕，看一眼會哭一回。
的確，白髮人送黑髮人在前進大隊這麼小的範圍裡還是頭一樁。
金玉珍的意思，就這麼埋了算了，除了親戚不驚任何人，可知道訊息的胖嫂他們還是來了，爭著要給幫忙。
柳發清給程東泉幫忙做過棺材，程東泉這會本沒力氣手，柳發清和來便照貓畫虎，忙了兩天才做出個小小的棺材。
金玉珍他爸金忠德花了兩瓶酒錢，從上元公社最有名的先生那裡求得了一個土為安的吉日吉時，時間定在棺材做好的第二天早上十點。
金燕是晚輩，沒有長輩給晚輩守孝的道理，可金玉珍不在意這些民間講究，當夜是陪兒坐了一個通宵。
第二天一早，鄧文芳就過來幫忙，問金玉珍還有啥要特意代的吧！金玉珍嗓子已經啞得說不出話。
平時金玉珍在前二隊就幫忙，換了不工，聽說金燕走了，能幫忙的人基本上都來了。
看著金燕長大的二隊那些社員來到金玉珍家，看到堂屋躺著的金燕就哭。
也有人私底下說：“金燕命苦，出生就趕上最的時間，吃沒吃上，穿沒穿上，日子才好些就走了。”
“哎！可惜這子了，長得漂亮還有禮貌，見到我就嬸呀嬸呀地打招呼，以後再聽不到我了。”
說這話的是一個三十五六歲的人，邊說就開始抹眼淚。
“誰說不是呢？這子這麼乖，看著就讓人心疼，哎！世事難料呀！黃泉路上沒大小啊！”
幾個前二隊的人們你一言一語，句句就像刀在金玉珍心上。
金忠德提醒發喪了，柳發清便招呼那些自發來幫忙的年輕小夥抬喪，人們幫著把金燕的服鞋全裝進一個麻袋裡抬上。
按風俗，金燕這些東西是要燒在墳地邊的。
鄧文芳陪著金玉珍，是拽著金玉珍沒讓去墳地，金忠德陪著張連英，不停地開導，生怕張連英失去朝夕相伴的孫而哭暈過去。
程東泉坐在廊沿坎上，自制的旱菸一接一，眼淚在眼珠子裡打轉。
金燕的棺材由柳發清和來招呼著一路抬喪到墳地，安葬完畢臨走時，柳發清和金來同時流下了眼淚。
兒走了，金玉珍意志一直消沉，鄧文芳幾乎每天來陪金玉珍聊天，給金玉珍寬心。漸漸地，金玉珍從失之痛中走出來，偶爾也去田地裡轉轉。
程東泉一聲不吭，生了兩天悶氣又開始做棺材，家裡這一年起起落落，事一件接一件，屋裡頭前賬剛還完，又欠後賬，他得首先振作起來。
失去了兒，金玉珍更不敢在程金榮上有毫馬虎，能時間陪兒子就儘可能時間陪。
每天再忙也要檢查金榮的作業是不是寫完，即便看不懂，起碼能看出來作業本上是不是寫了，書上空格的地方是不是填滿。
程金燕過世兩個月後，程金榮放暑假了，在金玉珍近兩個月監督下，程金榮已養先寫完作業再玩耍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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