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早上起床,金玉珍神頭十足,程東泉兩眼腫脹無打采,更沒心思去加工廠開門。
張連英還以為程東泉伺候了金玉珍一晚上累著了,滿意地誇道:“東泉,當男人就是要這樣,要負起責任,玉珍到咱們家,陪你吃苦給你生娃,娃還要跟咱姓,好日子沒過上幾天,你再不好好疼好好,你就不是人了。”
說著說著張連英就罵開了,程東泉在廊沿下不吭聲,金玉珍卻高興得不得了,暗歎婆婆聰明,說話中聽還接地氣。
“哎呀!玉珍,東泉,你們都在呀!太好了。”
老支書沒進院壩就喊開了,邊跟著的人程東泉認識,是前六隊的牛志元,四十出頭,中等材,手上拎著一個包包,鼓鼓的。
金玉珍本想往屋裡躲,已經來不及了,老支書已經盯上了。
“玉珍,我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金玉珍只有著頭皮迎上去,勉強笑道:“穆叔,你咋來了?有月把天氣沒見到你了,我問豔霞,豔霞說你忙得不得了。”
金玉珍將老支書抬得高高的,老支書到了莫大的榮耀,走到廊沿邊了指著牛志元道:“我已經下臺了,這是咱們前村新上任支書牛書記。”
“啊!”
金玉珍驚了一大跳,看向程東泉,程東泉只淡淡招呼道:“來,坐。”
老支書下臺,程東泉已經聽王海貴說了,在沒有得到證實前,程東泉沒有告訴金玉珍,所以造金玉珍震驚。
牛志元當村支書程東泉意想不到,75年,牛志元和程東泉一樣,半夜三更也去三岔河口買過賊的木頭。
由於隔著幾個生產隊,程東泉和牛志元只有為數不多的幾次說話機會,後來也是因為75年王海貴告,大隊搜了程東泉的家。那些半夜買木料解板椽賣的人才不敢繼續幹,全都收手了,牛志元最先收手。
老支書和牛志元也不客氣,坐下後,牛志元先開了口:“東泉,有些年沒在一起聊過了啊!你可是咱們村的標兵,包油坊,開加工廠打米、解木料,樣樣走在了前頭啊!”
程東泉聽著就彆扭,牛志元才當上支書沒幾天,咋和三岔河倒賣板椽時說話口氣不一樣呀!腔打得圓,還一套一套的。
可就算聽著不舒服,牛志元現在是村支書,是村裡一把手啊!作為村民,以後和支書打道的機會多著呢?誰家修房,沒支書那一筆字簽下去,批點樁基都難。
程東泉著頭皮笑道:“哪有呀!油坊失火,一把火燒燒盡,不想點辦法掙些錢,欠那麼多賬咋辦?”
“嗯嗯,神可嘉。”
牛志元高度肯定,程東泉卻聽著刺耳。
“牛書記,既然上門了,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
程東泉知道,新舊兩任支書一大早上門,絕不是來諞閒傳的,與其這麼折磨人地聊天,不如直截了當。
“爽快,東泉,你幹啥就是雷厲風行。”牛志元說話間,目落到了金玉珍上。
金玉珍從牛志元的眼神中讀到了來者不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該不會村上知道我金玉珍懷孕的事,專門上門走訪的?
不對,看起來不像,婦工作一直有村上婦幹部管,不至於讓新任支書興師眾。
那是…?
金玉珍心裡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趕迴避開牛志元的目,低著頭道:“牛書記,找我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