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塵手拉了一把段雨的胳膊,將他從一個賣胭脂的攤位前拽走。他另一隻手裡一直攥著那個裝著四顆腦袋的儲袋,目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神稍顯鄭重。
“好好好,聽你的。辦正事要。”
段雨收回目,整理了一下領,連忙點頭答應。
兩人在皇城的各大坊市裡轉悠了一會,向幾家客棧的掌櫃打聽了訊息。經過對比篩選,他們穿過兩條巷子,找到了皇城信譽最好、名頭最響的“金龍鏢局”。
鏢局大門外立著兩尊石獅子,門頭掛著金字招牌。兩人邁步走大廳,說明來意,要求面見主事之人。
片刻後,在鏢局室,他們見到了材魁梧、留著絡腮鬍的總鏢頭。
沒有多餘的寒暄,斷劍塵走上前,站在紅木桌案前。他直接手一揮,開啟自己的儲戒,伴隨著一陣晶瑩的芒,整整齊齊地取出了一千塊下品元石,堆放在桌面上。
他將那個灰的儲袋放在元石旁邊,目直視總鏢頭,語氣鄭重地代任務:“總鏢頭,這趟鏢,我們出高價。還請總鏢頭親自帶隊去送。你們把這東西送到仙羽宗的山門外。到了地方,請務必囑咐仙羽宗的守山長老,將這個儲袋原封不地給他們宗主羽擎蒼。你告訴他們,裡面的東西十分重要,關係到他們宗門長老的下落,還請總鏢頭不要怠慢!”
那位金龍鏢局的總鏢頭,擁有八星武聖境的修為。他站起,目在段雨和斷劍塵上掃過。雖然這兩個年輕人收斂了氣息,但總鏢頭常年走鏢,知力極其敏銳。他察覺到兩人呼吸綿長,站立時雙腳穩如磐石,周有元力波流轉。他心中立刻做出判斷:這兩個年輕人的修為,絕對在他之上,甚至可能已經及了更高的境界。
面對這樣的強者,總鏢頭不敢有毫怠慢。他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武林大禮,隨後轉走到書案前。他拿起狼毫筆,蘸滿濃墨,出一張蓋有鏢局大印的羊皮卷,筆走龍蛇,當場寫下了一份生死鏢契。
“兩位公子,鏢契已。上面寫明瞭送達地點、件特徵以及時限。”總鏢頭拿起鏢契,吹乾墨跡,遞給斷劍塵,“在下用命擔保,兩個時辰之,必定將這儲袋送到仙羽宗的山門,到守山長老手中。”
斷劍塵接過鏢契,掃視一眼,確認無誤後,將其收懷中。總鏢頭則拿起桌上的灰儲袋,將其放衫的暗袋裡,用繩索死死繫住。他帶上兵,走出室,點齊了兩名心腹趟子手。三人牽出鏢局裡速度最快的踏風馬,翻上馬。總鏢頭雙一夾馬腹,揚起馬鞭,沒有片刻停留,帶著儲袋匆匆衝出皇城城門,順著道向仙羽宗的方向疾馳離去。
看著總鏢頭離去的背影,段雨吐出一口長氣,肩膀垮了下來。這件關乎大哥計劃的差事終於辦完,他瞬間如釋重負。他轉過,一把拽住斷劍塵的胳膊,手指用力了斷劍塵的手腕,眼中立刻泛起亮。
“走!事辦妥了,帶哥去玩!”段雨拉著斷劍塵,大步邁出鏢局的大門。
兩人順著朱雀大街向東行進,穿過兩條繁華的街市,快步來到皇城最有名的青樓——紅袖樓。
此時日影西斜,時辰剛過未時。紅袖樓的雕花大門半開著,門前的紅燈籠還沒有點亮。因為時辰尚早,樓裡還沒上客,大堂顯得有些空。一樓的大廳中央搭著戲臺,零星幾個穿著素襦的姑娘坐在戲臺邊緣,手裡抱著琵琶和古箏,正在低頭撥弄琴絃,練習曲譜。
兩人邁步過高高的門檻,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聲響。老鴇正坐在櫃檯後算賬,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常年在這煙花之地迎來送往,一雙眼睛練得極其毒辣。看到段雨和斷劍塵上的料皆是上品綢,腰間掛著玉佩和儲戒,步履沉穩,氣度不凡,立刻斷定這是兩位出手闊綽的大主顧。
老鴇連忙放下賬本,從櫃檯後繞出來。手裡搖著一塊繡花帕,扭著腰肢迎上前去。臉上堆滿殷勤的笑,臉上的脂隨著作簌簌掉落:“哎喲,二位公子,快裡面請!今兒您二位來得可真是時候,姑娘們剛剛梳洗打扮完,都神著呢!”
斷劍塵沒有理會老鴇的客套,他停下腳步,站在大廳中央,目環視四周。他手從儲戒中取出兩錠金子,“啪”的一聲拍在旁邊的方桌上,語氣豪邁地吩咐道:“別廢話,把你們樓裡最好、最漂亮的十個姑娘都到大廳來,讓我這兄弟先挑!”
老鴇看清桌上的金子,眼睛瞬間亮起,眼角的皺紋都在了一起。一把將金子攬袖中,忙不迭地點頭哈腰,轉衝著樓上扯起嗓子喊人:“來人吶!快去傳話,讓天字號房的姑娘們全都下來見客!”
片刻之後,樓梯口傳來一陣雜而輕盈的腳步聲。十個姑娘排一列,魚貫而出,順著木樓梯走下大廳。們一字排開,站在段雨和斷劍塵面前。這十個姑娘個個著華麗,襬拖地,頭上著金步搖和玉簪。有人手裡拿著團扇,有人抱著古琴,有人著帕,琴棋書畫各擅勝場。
段雨雙手抱在前,上前兩步。他的目在十個姑娘臉上一一掃過。他的視線略過那些材幹癟、面容清冷的子,最終瞬間鎖定了站在中間位置的一個姑娘。
這個姑娘名珠兒。相比其他人,的形最為滿,口襟撐起飽滿的弧度,腰肢圓潤。穿著一水的綢長,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琵琶。察覺到段雨的目,微微抬起頭,迎上段雨的視線。眉眼含春,角上揚,出一個笑容。這一笑,臉頰上顯現出兩個深深的梨渦,顯得格外人。
“就了!”段雨出右手食指,直直地指著珠兒。他看著珠兒,心跳加速,興得臉頰微紅,氣息都重了幾分。
斷劍塵見段雨選好,也走上前。他目掃視一圈,挑了一個站在邊緣位置的姑娘,名丹兒。那姑娘穿著一紅,手持一把摺扇。半遮著臉,眼波流轉間,視線在斷劍塵上打轉,舉手投足帶著幾分靈與風。
老鴇見兩人挑好,立刻在前面引路。四人踩著木樓梯,上了二樓。老鴇推開走廊盡頭一扇雕花木門,將四人領進了二樓最好、最寬敞的包廂。
包廂鋪著厚厚的地毯,中央擺著一張紅木圓桌,旁邊放著榻和屏風。幾個丫鬟端著托盤快步走進包廂,將幾盤緻的下酒菜、烤擺在桌上,又端來一壺燙好的陳年花雕酒,放下酒杯後便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四人落座。珠兒抱著琵琶,挨著段雨坐在榻上。出玉指,輕輕撥琴絃。琵琶聲在包廂響起,婉轉悠揚。丹兒則拉開椅子,坐在斷劍塵邊。拿起桌上的酒壺,傾斜壺,為斷劍塵斟滿一杯花雕酒。清了清嗓子,嗓音清甜,伴著珠兒的琵琶聲,唱起了江南的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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