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飛黃騰達泡影。
宦海贏得臣名。
金伯喜下山而去,旁雲海茫茫......
朔方城。大帥府。
馮毅端坐帥位之上,久久不,彷彿定之人。面前几上,一枚金印,顯得尤其沉重。這枚金印,年輕時夢想過,卻求之不得。而今年屆五旬,早斷了念想,卻到他手裡,真實又虛幻。
他已不是驃騎將軍,而是欽定朔方主帥。
新君有旨,馬正山朝為相。馮毅挽留馬正山許多日子,請教了諸般軍機,才肯讓他。此時,他父子或許已離京城不遠。馬正山臨行,面凝重,並無毫喜意。這令馮毅有些不安,彷彿黑暗中藏著某種猛,不知何時會張開盆大口,肆無忌憚衝出來,吞噬一切。
裘戎等諸將緒不佳,甚至有卸甲歸田之意,被馬正山一頓臭罵,這才略微老實些。馬正山令他們好好輔佐馮毅,以防胡族犯境,倘朔方有失,罪莫大焉!又令王俊送李葑歸寧,或許馬正山有所預,他再也庇護不了摯友之。
馬休倒沒那麼多心思,甚至有些喜悅,終於可以回到帝京,過幾天逍遙日子。馬正山令馬休護送王俊南下,馬休一百個不願意,笑道:王哥那麼大本事,哪用得著我護送!
王俊道:大將軍之言是也,江湖兇險,王俊勢孤,正須將軍護送。
他多明白馬正山的心思,說是讓馬休護送咱,實則是讓咱護送他,以防朝局不測。
哪知馬休是不肯,笑道:你夫妻二人郎妾意,小弟跟著瞎參和甚麼!
馬正山叱道:速離朔方,休得胡說!
馬休破天荒和父親頂起了牛,笑道:父親息怒,非是兒不孝,只因聖旨明言,敕封兒為執金吾、都亭侯,進京執掌軍北營,兒豈可抗旨。
馬正山嘆了口氣,這正是他擔憂之,馬休無寸功,又是我馬正山的兒子。新君為太子時,我便敬而遠之,太子暴戾忍刻,怎肯無故加恩!
監軍王策喜氣洋洋進來,他也奉旨回京,多有擢升。他來攛掇馬正山早日出發,正好一路同行。聽見父子齟齬,笑道:大將軍如何緒不佳?新君厚恩封賞,多有仰仗,理當歡喜才是。
也罷,聽天由命!
馬正山嘆道:好吧,明日一早,我三人一同進京。
......
張恕一路疾行,這日剛過雄關,前面到一市鎮,已離帝京不算太遠。見天向晚,夕燒天,索尋個客棧,好好歇息,一洗風塵,明日早行,後日或能到京。
剛進市鎮,就覺不對勁。街巷上似有驚慌之氣,商旅行人紛紛閃避,只聞馬蹄聲疾,一隊軍士縱馬而過,盔甲鮮明,殺氣騰騰。
太平盛世,弄得飛狗跳,有何急軍務?
張恕撥馬閃在路旁,有軍士馳過他旁,一拉馬停住,當抓住他襟,瞅了瞅,又一把推開,繼續趕路。
兔崽子什麼病!
再一觀瞧,好像並不是他一人遭難,騎馬之人皆遭盤問!
好像是在捉人?
終於清靜下來,街市恢復如常。張恕剛要前行,又一隊騎兵疾馳而來,他又被抓住了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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