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去醉仙樓吃酒了。”
“走！”
裴熙寧慌里慌張，留下兒照顧陸玄玄，帶著錦屏，火急火燎往醉仙樓趕，卻不知，裴淮之此舉，正是因為聽了陸玄玄的心聲。
醉仙樓乃是京都最大的酒樓，裴熙寧帶著錦屏一路找上二樓，才在窗邊雅坐屏風後面看到弟弟的影，他手舞足蹈似是很興，跟對面的人聊天。
“賀大哥，你是沒看見，當時我把那弓拉滿，看準靶心，手指這麼一放，‘咻’地一聲，整沒靶心！把那蠻子氣的，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哈哈哈哈。”
“佛手水車被毀，肅王廢了他們頭領幾個人的手臂，今兒來的這幾個不厲害，被我一個人幹翻，太子殿下直誇我神勇，哈哈哈。”
裴淮之給自己和賀暄斟滿酒，恭敬地舉杯。
“賀大哥，說起來我能軍，多虧你引薦，激不盡！”
他對面的賀暄也舉起杯，兩人就要杯，裴熙寧忍不了了！直衝過去，一掌打翻裴淮之的酒杯！
“你高興個什麼勁兒？母親生你時難產，差點要了半條命去，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回頭看著賀暄：“你明知我裴家就這一獨苗兒，怎麼還把他往絕路上引？哪天見到我父親，你當如何跟他代？”
倆人全傻了。
賀暄沒想到裴熙寧會來，而且，一向端莊，今日竟對大聲吼了，想必是了真怒，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如此生氣。
“熙寧，你彆氣，你聽我解釋......”
裴熙寧不想聽，拉著弟弟就要回家。
賀暄鼓起勇氣攔住。
“淮之是男子，大男兒志在四方，本就不該偏安一隅，何況，他對武學有自己的見解，未來有所就不好嗎？難道，只因為無法預估，便斷定危險，就要讓大丈夫拋棄自己的理想？”
裴熙寧聽懂了。
“賀大人這是在說我一個婦道人家，不該毀了男兒志向？”
“我，我......”
裴熙寧鬆開弟弟，一步一步往賀暄跟前走來，每走一步，他便退一步，直到後背在屏風上，彈不得。
他不敢直視的目，心跳的厲害，彷彿要衝破膛蹦出來！他別過臉去，而此時他們已經近在咫尺。
“賀大人學富五車，自然是比我這後宅人懂的道理多，我只知道，丈夫出征，每次都是抱著為國赴死的決心。”
“後院雜間裡，常年備著棺材，怕來不及準備後事，我也隨時準備著守寡，一家老小在宅院裡油煎似的熬著，每次他回來了，沒見著人時，又擔心他缺胳膊......”
“裴淮之他不僅是個男兒郎，他還是爹孃的兒子，還是姐姐的弟弟，只要這世上還有人記掛他，他就不該不管不顧去冒這個險！”
賀暄聽的心如刀絞，再看時，竟發現臉上掛著淚珠，迅速抹了，拉上裴淮之往外走。
賀暄靠在屏風上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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