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方嬤嬤目送衛姮的馬車駛出巷子後，才折了回青梧院。
回來便發現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就連平素在邊嘰嘰喳喳的果兒小丫頭，這會子也是分外拘謹。
見了後，似乎手腳都不知如何放才好。
“你們，這是怎麼了？”
方嬤嬤微笑著問，煦和的嬤嬤站在廡廊下頭，明明與往常一樣依舊溫厚，有著如風般從容的嫻雅，可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說不上哪裡的不同。
就是吧，打心眼裡愈發地敬畏方嬤嬤了。
果兒平日除了替衛姮跑、傳話之外，了夜後還會守在方嬤嬤屋裡，所有丫鬟裡，是方嬤嬤提點最多的一個，故而，與方嬤嬤的關係比別的丫鬟們要親近些許。
聞言，果兒嚥了咽嗓子眼，小心翼翼地問，“嬤嬤，您老人家當真伺候過太后娘娘嗎？”
原來都是發怵的種種過往啊。
方嬤嬤笑道：“嗯。”
旁的，便不多說了。
但人沒有走，似乎是等著丫鬟們再繼續往下問。
果兒沒有問了。
嬤嬤教過，為奴婢者，切莫尋追問，心裡便是疑大到撐破了天，也得自己死死著。
其他的丫鬟們可沒有果兒那樣的警惕。
見方嬤嬤點了頭，好奇心更重了。
太后娘娘呢，聖上的母親，大鄴最最尊貴的老人家呢，也不知道生得怎麼樣，脾氣又如何？
喜歡吃什麼，喜歡穿什麼呢？
儘管心裡更加怵方嬤嬤，到底是好奇心佔了上風，紛紛打探起庭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娘娘長得如何，聖上最哪宮的娘娘。
每一句都是犯了大忌。
方嬤嬤也不打斷，微笑著等丫鬟說完後，才淡聲：“你們剛才所問種種，若在庭項上人頭早已落下。”
瞬間，丫鬟嚇得噤聲。
“都記住了，姑娘喜歡什麼，長得如何，又吃什麼，好玩什麼，皆不可隨意，以防被生有歹心之人利用。”
“這些規矩，我之前是有教過你們，不承想才過了多天，便全忘了？所有問了話的丫鬟，頭頂水碗，罰站一個時辰。”
溫厚的嬤嬤連說起責任，也是聲徐徐，只是，臉上早已寒霜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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