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小院裡很是清靜，衛姮穿過不大的廡廊便到了廂房，微微的風拂過，那半敞的格了門裡有淡淡的藥香隨風而來。
七微微欠，做了一個請的作，“三爺在屋裡。”
衛姮邁了門檻，繞過屏風便看到半倚在床榻的男子。
俊蒼白的他明明很是虛弱，可眉眼依舊凜冽，彷彿下一息，便能穿上盔甲，上馬車，手揮長槍，殺敵營。
“來了。”
見進來，男子微地揚出淺淺地一笑。
就是這淡淡一笑間，眉眼凜冽散去，有了似水般的。
他的手拍了後床榻，連聲音都變得極其溫，“坐這兒吧。”
衛姮眸微微一定。
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拼了命地想要發芽，又被死死地按住，不許它生、發芽。
“昨晚如何？”
衛姮上榻落座，手自然而自然地搭在他的腕口。
夏元宸是習慣每次見面，首要辦的事便是給他搭脈。
視線從搭在自己腕口的細白素手慢慢上，或到已有肅的，微笑著回了的話，“還，除了有些疼之外，能熬住。”
哪是隻有有些疼。
七微微抬眼，復又垂眼。
明明疼到了夜，能清楚聽到王爺急促的息聲。
要不是衛二昨日離開前說了有可能會疼，但無命之憂，他半夜都要躍進青梧府，將衛二請到王府了。
衛姮的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聽了他的回答後，眼風沉冷掃他一眼。
嗤笑，“三爺還好面啊，昨晚疼到想捶床，這會兒倒是風輕雲淡說‘有些’了。”
被說破夏元宸也不惱，眼裡有著他自己沒有察覺的寵溺，失笑道：“沒有好面，昨晚的疼痛，比起前面沒有解毒時的疼痛當真輕了許多。”
那時的疼痛，熱到骨頭疼不說，下腹更是熱一團火。
寒時，全寒到發抖，骨頭裡像被冰凌不停刺著，下腹偏又無比灼熱，是真正地置於水深火熱，若非他意志堅定，母仇未報，只怕都想就此了斷算了。
衛姮是信了他這話。
前面有公孫宴的熬藥解毒，又有的針灸放毒，毒至了大半。
雖他強行催經脈，讓好不容易好轉的子，差一點再次嗚呼，可只要熬過昨晚的劇痛，命算是又留下了。
“幾次折騰都沒有要了你的命，也是你命格貴重，閻王爺還不敢輕易收了你去。”這話，衛姮是存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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