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七伯母......”
衛文濯一併跪下，俊再無平日的爾雅、從容，只餘慌、驚懼。
兩父子跪在跟前，謝氏的神不改，仍然淡漠，“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一切，皆是你們自斷前程，怨不得別人。”
“先送雲姐兒去姑子庵，你們兩父子去祠堂吧，老族長在等你們。”
暈倒的衛雲幽被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架走，塞進早停靠後門一輛不起的青帘馬車，直奔距離上京有五十里路程的西山姑子廟。
衛宗耀、衛文濯去了祠堂。
謝氏留在了青梧院。
果兒奉了茶便退下，初春、碧竹則退到門口，屋裡頭只有謝氏、衛姮兩人。
“姮姐兒......”
謝氏抿了幾口茶，潤了下嗓子眼，臉上沒了剛才的冰冷，唯有慈憐。
“今日又讓你委屈了，我與你七伯父商量好，盧氏送回老家，關押祠堂直到老死。雲姐兒，姑子廟調教三年後，給尋門親事遠嫁。”
“濯哥兒那邊你七伯父打算送他去軍中磨鍊三年，若僥倖還活著，再回來科舉，若死軍中，只有說他命該如此。”
“至於你那個糊塗的伯父，一併回老家務農吧，留在上京是個禍害。如此一來，侯府裡便清靜了，你看可好？”
衛姮垂眸，頃才道：“伯母，盧氏會願意回老家的祠堂關到老死嗎？”
“如今得了癔症，由不得不同意了。”謝氏冷眼，“留一命已是仁慈！按我所想，應一壺毒酒，立馬解決。”
原來，七伯母也想要死盧氏。
那就好。
衛姮道：“大夫人是真病，還是假病，不好說。”
嗯？
謝氏眉眼驀然一沉，“你說是故意裝病？”
衛姮頷首，“冒犯了青塵居士，連聖上都知曉，便是聖上開恩免其死罪，也難逃活罪。而裝病許是連活罪都能逃。”
“豈有此理！”
謝氏狠地一拍炕上案几，眉眼裡殺氣畢，“犯下滔天大錯，竟還想逃，若真如此，一杯毒酒了事！”
“可如何知道，沒有患病呢？”
衛姮彎了彎角，“民間倒是有一個法子，就是，有些味道。”
味道？
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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