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夜便是為老夫人接風洗塵的家宴。
老夫人三年歸京,府裡除了大房的大老爺、大夫人及除族的大姑娘衛雲幽不在之外,其餘小輩們皆在。
便連在衛宗源府上養傷的怡姐兒也回來了。
衛妙音看到怡姐兒回府時,小臉都白了好一陣,見過老夫人的手段,生怕怡姐兒跑到老夫人面前說的不是。
故而,借開席前,衛妙音特地走過來暗裡警告怡姐兒,“五妹妹好不容易回了侯府,便給我放老實點。”
“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心中該有個數。咱們可都是大房的姑娘,如果父親、母親失勢,你可別犯糊塗做出損人不利己的事。”
衛妙怡如今很是有盼頭,不同衛妙音爭個高低。
更不想在家宴裡生事,平白惹到老夫人不高興。
遂,衛妙怡乖順道:“四姐姐不必過度擔心,你我不過是寄人籬下,並非侯府裡的正經主子,我不惹老夫人生氣,更不想給二姐姐添麻煩。”
所求的不過是一生順遂。
衛妙音聞言,心裡的忐忑方消了些,兩片極為肖似老夫人,顯刻薄的小薄不屑地勾了勾。
視線更是含著輕蔑將衛妙怡從頭到尾打量一遍,道:“我諒你也沒有狗膽子攪今夜家宴。”
說罷,衛妙音便快一步走到前面,依嫡庶、長依次席。
六年教之數與方名,七年男不同席不共食,府裡的姑娘們大了,自然需與兄長、弟弟們分開席。
又因是一家子,需得圖個熱鬧,故而便在席間設了屏風,右席,男左席。
衛姮與六姑娘衛歲晚為嫡,便陪著老夫人坐一起,同席的還有章氏、荊氏。
陪著三老爺衛宗炎舉杯祝辭,一家子的席面方熱熱鬧鬧地開始。
老夫人吃著燙酒,再看著同坐花廳裡的一眾小輩,端的是人丁興旺,世代昌盛的之相。
一時也不由得高興起了。
再看到左席給老三敬酒的長孫濯哥兒,更是溫文爾雅,有松柏玉石之姿,心頭那點長房不在的憾也得到了抹平。
只是,終究了些圓滿啊。
外頭不知何傳來琤琤琴聲,如歌如泣,訴說產遠歸的遊子深深想念家鄉的哀思,聽到老夫人不溼了眼眶。
放下手中長箸,老夫人對坐在章氏下手的衛姮嘆道:“姮姐兒,等你的氣兒消了,便讓你大伯母、大伯父回上京吧。”
何人在彈琴?
衛姮心知肚明。
絹子拭了拭角,衛姮起了,朝老夫人行禮,“老祖宗,孫不過是晚輩,不敢不敬長輩,更不敢違拗老族長、七伯父的定奪,大老爺一家何時能回上京,實不是孫能點頭做主。”
所以,這事兒同說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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