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餘姨娘愣了下，過銅鏡看到自己生養的姑娘，臉上、眼裡有著淡淡的，對自己的嫌棄，剎那間，餘姨娘是通發寒。
無法接，也不敢相信自己生養的兒，有朝一日會嫌。
眼淚再次盈滿，又咬下，微地抬首把淚水嚥下肚裡。
“好，姨娘同姑娘說會子己話......”已是不聲，“......進了王府便是為人婦，姨娘再也護不到姑娘了，還姑娘好生照顧自己、保重自己，切莫逞強，切莫再使小子。”
“早晚需給王爺、王妃請安，戒驕戒躁，以溫順婉為主，好生討王爺歡心......”
諄諄叮囑，是訴不盡的關、憂心。
直到外頭王府過來的嬤嬤催促，餘姨娘方依依不捨結束叮囑。
早聽到耳朵疼了的衛妙音臉鬆下來，長長舒口氣，起，“姨娘也要好生照顧自己，短了什麼，缺了什麼儘管派人告訴我，我定會央求王爺給姨娘補全。待我有空，也會時常過來探姨娘。”
餘姨媽聽到不掩面泣。
四姑娘啊。
你進了王府哪能隨要意出來啊。
“好，姨娘等著姑娘......”
聲聲哽咽聲裡，一桃紅嫁的衛妙音上了一頂小轎子，擇吉時從侯府側門出去，再從側門進了王府。
唯一跟著轎子走的是丫鬟流蘇，還有原在餘姨姨邊伺候的丫鬟秋牙，管事的隋媽媽。
侯府側門後，古嬤嬤拉住還想邁過門檻，試圖出去送嫁的餘姨娘。
見慣生離死別的嬤嬤很是冷漠，沉著聲道：“姨娘還是省點力氣，真要追出去送嫁，王府又該說大房沒有規矩了。”
“也勸姨娘莫哭出聲，老夫人還病著，姨娘今兒個過來便鬧哭，沒得把老夫人的福氣都給哭沒了。”
不能送嫁，更不能哭，有的只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選擇一條荊棘叢生的路。
隨著側門緩緩關門，傷心到氣息不順的餘姨娘倒在了地上。
“音姐兒啊......你糊塗啊......糊塗啊......”
趴在冰冷地上，餘姨娘抑著嗓子一聲接一聲地悲嗚。
裝病的章氏從抄手遊廊的樑柱後走過來，站在餘姨娘邊。
緩緩蹲下子，勸道：“大喜的日子，你哭幾句吧，哭走老夫人的福氣也就罷了，別哭走音姐兒的福氣。”
有什麼好哭的呢。
糟老頭反正活不了多久，走了以後留下大把大把的財產給音姐兒，音姐兒這輩子再不須為銀錢而發愁。
更何況王爺還說了，他走後會許音姐兒自由，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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