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肖夫人有頭風,前世衛姮嫁進侯府便知曉。
新婚第一晚,齊君瑜大醉離席整日未歸,而這個新婦連紅蓋頭都沒有掀,便被孫嬤嬤拽到肖夫人邊,整整伺候一宿。
再後來......
衛姮走近前世磨、整日跪著、站著立規矩的院子裡,恍惚間又回到了前世。
“也該知曉這樁婚事是寧遠侯府著鼻子認下,如今世子爺被氣跑,夫人被氣到犯病,為人兒媳,理當服侍、孝敬婆母。”
新婚那晚,不知婚房是何樣,聽著外頭三三兩兩的祝喜聲,跪在人榻前,手指沾著藥油,一下一下地按著婆母肖氏的作痛後腦、前額。
肖氏說痛了,孫嬤嬤便拿起兩片薄薄的,拿著紅線纏了竹篾一端,打鐵似的打在手臂上。
當真是疼啊。
那時才知道,原來兩片竹篾打人合一起,可比一片竹篾更痛。
那晚捱了多孫嬤嬤的打呢?
過太久,已記不清了。
只記得天亮後回屋,初春、碧竹著到留著一道道紫的、紅的、青的手臂,失聲痛哭。
穿過正院,越是靠近肖氏所住的屋子,衛姮的步子越慢了些。
耳邊呼嘯而來的全是肖氏怒斥聲、孫嬤嬤的沒日沒夜的規教聲,還有丫鬟、婆子們的譏笑聲。
後來在很長很長的時日里,落了一個只要踏進肖氏的院子裡,渾發抖,冷汗連連。
一直熬到開始行商,開始給寧遠侯府大把大的賺銀子,肖氏的責罵聲才了些。
又熬到衛宗耀承了爵位,肖氏徹底收斂。
坐在炕上還會施捨般給出一抹笑,再似笑非笑地道:“兒媳婦,你能有今日,切莫忘了是雲幽賠上自己的命,將你抬舉起來。”
齊君瑜也會時常來院子裡坐一坐,好讓侯府裡的下人知道,他已漸漸認可這個正室。
會當著下人的面兒,嘆道:“侯府多虧有你幫襯著,我才能安心在外頭奔波。”
然,無論怎麼贖罪,“強奪堂姐夫,死堂姐”的罪名如影相隨。
是掙不開的枷鎖,是一世都還不清的債,直到把命都給搭上,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算計。
肖氏為何不再罵,是知道衛雲幽並未死去,了齊君瑜的外室。
齊君瑜為何時常來院裡小坐,是他害怕離開,無人再賺銀子維持侯府的風、面。
厚重擋風的簾子要起,面孔孫嬤嬤急忙忙出來。
“侯爺......”
急匆匆福了禮,孫嬤嬤道:“夫人又疼到不住了,老奴先請衛小姐進屋給夫人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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