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肖夫人便在府裡安心養病，又正值新歲，乾脆又推辭外頭一應宴席，瞧著像是當真等著兒媳婦過門，也掌家權。
衛姮自然也聽說了。
老夫人坐在炕上，放下手裡有些發燙的茶碗，笑了笑，道：“那李家小娘子嫁過去，只怕有不盡的委屈了。”
嗯？
衛歲晚不太明白，又因平日裡深老夫人寵，故而說話了些約束，多了些隨心。
靠著炕頭，仰首，眸清澈著老夫人，問道：“祖母，孫不懂了，新婦進門後便能拿到管家權，不是好事嗎？”
“來，你們姐妹都坐近起，今兒個啊，祖母便好生同你們幾個說說大宅院裡頭的事兒。”
今兒個坐在老夫人屋裡的姑娘，除了已抬老昌王裡的衛妙音不在，二姑娘衛姮、三姑娘衛妙姝、五姑娘衛妙怡、六姑娘衛歲晚都在。
老夫人守歲那晚便發了話，思及新歲是侯府桑府換新的第一年，一家子關了門熱熱鬧鬧過個節就，不去過度鋪張。
也好讓外頭的人知道侯府不尚奢靡，依舊簡樸如故。
這是老夫人有意給衛姮、蘭哥兒經營好名聲。
姐妹們依言，坐近了許，聽著老夫人說那宅裡彎彎曲曲。
衛姮這頭，不必老夫人細說便知曉是為何了。
未過門的媳婦在將在親的夫婿家，被一個外室子挑釁，結果呢，婆母、公公一個個裝聾作啞不曾給未過門的媳婦一個代，而是上皮子下皮子，許下這麼久空口無憑的承諾。
空畫餅，誰不會呢？
老夫人道：“......這郎子能不能立起來，門楣估計不說，最要的是家風。道不遠人，理不外事，自古教養皆從能食能言而起，兒子犯錯，父母理當責罰令其改過，不可再生事端，做出辱沒門庭醜事。”
“家孝悌無虧，?纓弈世，這郎子胡不知其母患病，已是大不孝，可那侯府主母、主君不管不顧，縱著其子攜外室子，上欺父母，下負妻室，如此溺子，往後李家姑娘進了門，上無明明事理的公婆撐腰，無夫君敬重，這日子啊哪裡會好過？”
“管家又能怎麼樣呢？公婆不明事理，夫婿偏頗外室子，下人們是最會看碟下菜、踩低捧高，他們見著新婦孤立無援，又怎麼聽新婦管家呢，不得奉違，姐兒們啊，你們說這管家縱然到手，又能怎樣？”
姑娘們聽到了迷，原來裡頭竟有這般大的學問，可見是們不經事，想得過於簡單了。
老夫人說完大段話兒，裡不了有些口乾，邊伺候的古嬤嬤連忙讓伺茶的丫鬟，為老夫人重新沏了碗滾燙的熱茶。
老夫人上了年紀，吃口熱茶，剛澆到茶碗裡的燙水只消把那茶葉滾幾圈，老夫人端起來便吃。
邊伺候的嬤嬤都已習慣，並不覺不妥。
衛姮卻輕地了晚姐兒，暗裡使了記眼。
晚姐兒輕地眨了眨眼，起了，靠著老夫人胳膊，撒道：“祖母，你這幾日嗓子不甚舒服，孫最近啊跟著二姐姐一道看些醫書，有養生方提到熱茶傷，尤忌。”
“好祖母，你以後可不許再燙茶了，好不好，好不好。”
說著還抱起老夫人的胳膊輕地搖起來，大有老夫人不答應，誓不罷休的執拗。
老夫人心裡很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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