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陸昭累了一天，回到房間後，沒多久就睡著了。
陷深度睡眠後，思維就不自己控制了。
好像在不知不覺間走了一個房間，看擺設，是之前在陸家時住的那間。
此刻的好像還很小，因為需要仰頭才能看到那個把自己抱進懷裡的人。
一個很溫好看的人，賢淑，弱，平和......多好的形容詞都配得上。
陸昭直覺，是鍾書黧。
“小姐，你要記得，唐將軍和唐夫人什麼都沒做，他們是無辜的。”鍾書黧眼眶裡含著眼淚，泫然泣。
陸昭看見小小的自己抬起手給了眼淚：“阿孃不哭，昭昭以後會很乖的。”
“小姐，我不是你的阿孃，你的阿孃——”聲音哽咽，講不下去了。
“別哭。”小小的陸昭好像過什麼刺激，多餘的話不太會說，只會簡單說幾個字。
越著急況越明顯。
鍾書黧乾眼淚：“小姐，奴婢這些話本不應該跟你說，有些事應該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偌大的一個唐家，就剩你一個，這些事就算給你知曉了又能如何？”
似乎不是為了得到陸昭的回應，或許也篤定陸昭不會給回應。
所以這些話更像是自言自語。
“可我沒有多時日了。”咳嗽起來就沒完，掩住口鼻的帕子上有跡，“所以有些話，你記得也罷，不記得也罷，我便當你聽到了。”
“靜林那個混賬，為了權力在手，不惜偽造證據來誣陷將軍和夫人，讓唐家軍那麼多人蒙不白之冤，就那樣全部去了。
留下你一個，該如何是好？我能照顧你一時，卻無法照顧你一輩子，皓兒不在家中，王落月和陸昕心眼又壞，小姐，你以後可怎麼辦？”
陸昭掙扎著想開口，可每每話到邊又卡住了。
到底怎麼回事？鍾書黧真的不是母親？
唐家真是被陷害的？
鍾書黧忽然把陸昭放下，蹲下子正對著：“小姐，你要記住，是靜林串通唐家隔壁的書生，偽造了跟敵國勾結的證據，又封死了所有進京都告狀的門路，才讓唐家軍無一人生還。”
“我告訴小姐這個，不是為了讓小姐以後去報仇，只是小姐日後生活在京都，不得會遇到家的人，還小姐多留心，不要著了道。”
苦口婆心的勸解，原先的陸昭應該是忘記了。
或者說，應該遇到了什麼事，導致把這段記憶全部忘記了。
忘記了自己的真實份，也忘記了跟家的生死之仇。
“阿孃——”小小的陸昭好不容易出一句話，“阿孃不哭，昭昭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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