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等趕回栗縣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半,我一步也不敢歇,憋著一氣直奔醫院才打了我媽電話。
一聽我爸兩小時前搶救過來,我腳步一頓,整個人鬆懈下來,撐著柺杖的胳膊已經有些力了。
到了病房,我爸還沒醒,正吊著針水,看著他瘦削的臉龐蒼白虛弱得嚇人,我眼眶一熱,差點沒控制住落下淚來。
這時,提著一壺熱水的陸春梅推門進來,見到我,一驚:
“你怎麼還用柺杖了?”
我了眼角,轉頭回道:“腳崴了。”
陸春梅放下水壺還想再問,我轉了話題:“爸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果然轉移了注意力,目落在我爸臉上,紅著眼眶道:
“是急心梗死,醫生說,好在送醫及時,要是再晚一步......你爸就沒了。”
嗓音哽咽,手背猛眼淚:“醫生還說,好不容易救了回來,再也不能讓他刺激了。”
“嗯。”
我口沉甸甸的,聲音有些發啞,“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能醒?”
“應該也差不多......”
陸春梅正說著,就見我爸眼皮了,乾的微,像是在囈語。
我跟陸春梅面上一喜,趕忙湊上前:“爸......”“老沈......”
或許是聽到我們喚聲,我爸眼開眼時,意識也清醒不,仍有幾分渾濁的眼見到我時,眼角一彎,微:
“小......月,你......回來了。”
我眼角含淚地重重點頭:“嗯,爸,我回來看你了。”
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躺在醫院病床上。
第一次是我十歲時,他為了救我,出了車禍沒了一條,我至今忘不了他慘白著臉,毫無生氣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眼神空絕的模樣。
二十分鐘後,醫生檢查完我爸,又特意對我再三叮囑:
“病人還得再多觀察幾天,這幾天好好陪護,不能再讓他緒激了。”
我鄭重點頭,將醫生送出去後,就見床頭被調高,我爸半躺著,視線直直向我。
我心下了然,這是要盤問了,果然下一秒就聽他問:
“小月,你老實說,你弟是不是又幹了什麼混賬事,被抓進去了?”
他虛弱的嗓音著嚴厲。
氣氛一凝,我還沒開口,陸春梅便急急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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