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否則,父母死都不能瞑目。
他又告知閻王愁,若他強行接近堂妹,很可能會得自殺,閻王愁再不敢輕舉妄。
他挑撥得很順利,這些年他們毫無可能,他甚至看得出來,堂妹在與恨之間熬幹了心,一個人在這樣極致的痛苦中是活不長久的。
若是病死的,閻王愁再悲痛也不會遷怒懷疑到他頭上,餘生,他便可高枕無憂了。
可當看到堂妹那打扮時,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忌憚他們和好,準確地說,他忌憚閻王愁為堂妹的依仗。
“父親視堂兄為親子,堂兄收到我的信,竟不是問父親和母親被殺之事。”蘇夢抑著心中滔天恨意,平聲道,“莫非堂兄心中有數?”
小蘇收斂心神,沉沉嘆氣,“我若心中有數,早就為叔父和嬸母報仇了,只不過是斯人已逝,我更該關心活著的你,這些年你這樣折磨自己,兄長心裡不好,叔父他們定也是盼著你好的。”
“父母慘死,大仇未報,我如何還有心思想自己的事,我與他不可能了。”蘇夢神痛苦,低聲呢喃,“再無可能了。”
是真的再無可能了。
這話小蘇縣令聽得清楚,他暗自鬆了口氣,又環視了一圈屋子,仔細打量了地面,未見其他腳印,屋裡沒有其他人,這才問道,“堂妹說的真相是什麼?”
他不錯眼地盯著蘇夢,卻見眼神陡然變得憤恨,“堂兄還要裝嗎?小梨都跟我說了,就是你找人殺了我爹孃。”
小蘇縣令後院人不,他最近新納的妾室在那方面很有手段,讓他樂此不疲,已經好些日子沒去過小梨的院子。
而小梨被擄走時,謝酒讓人留了紙條說有事要外出兩日,邊的丫鬟便不敢聲張,故而小蘇不知道小梨失蹤了。
他設想過蘇夢知道真兇是他,但被這樣直接說出來,還是被震驚得有些語無倫次,“堂妹......堂妹是魔障了嗎?竟聽一個奴才胡言語,我怎麼可能會害叔父他們,那狗奴才在哪裡,我要親自問問......”
是他大意了,總念著小梨為他生下了庶長子,又自信蘇夢和小梨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沒有及時殺小梨滅口。
“死了,堂兄,我如今只是一個孤,堂兄是縣令之尊,還有必要在我面前偽裝嗎?你敢做為何不敢認?”
蘇夢厲聲打斷他,“我爹孃往日對你那般好,你如何做到狼心狗肺傷害他們的?你這個卑鄙小人。”
見他依舊不承認,蘇夢突然塌下雙肩,腰全部佝僂下去,“堂兄,你知道的,父親最重視蘇家的前程,為了蘇家我也不能拿你如何,可我活不了,我只想求個真相,好死的瞑目。”
“你怎麼了?”儘管他覺得蘇夢是個短命的,但還是很謹慎,他擔心這裡有詐。
蘇夢抬眸已是滿臉淚痕,突然從袖中出一把匕首,刺向小蘇,“我要殺了你,你這個惡魔,養條狗都尚且知道恩,你卻恩將仇報,忘恩負義。”
的匕首沒刺中小蘇,卻也劃傷了他的手臂,手上的疼痛讓他很憤怒,加之蘇夢手了,都不見閻王愁現幫忙,他便徹底信了,這屋裡真的只有蘇夢一人。
他不再裝了,奪了蘇夢手中的匕首,一掌打在臉上,“我恩將仇報?你口口聲聲說他為我好,你豈知他沒有自己的私心?他們自己生不出兒子,才將心思寄託在我上。
你以為他們是真心待我好的,不過是想死後有人供奉香火罷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想往上爬,有什麼錯?知府大人有意栽培他,他配合就好了。
這樣他能繼續往上升,我也就能接替他做上縣令的位置,皆大歡喜的事,他卻不願,他還不到四十,難不我要在他手底下等個十幾年才能當上縣令嗎?”
蘇夢被他打倒在地,艱難爬起,聲嘶力竭,“瞞稅務,貪墨朝廷賦稅,這便是你說的栽培,你可知此事一旦暴,死的不僅僅是父親,還有蘇家全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