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車立誠坐不住，拄著柺杖出來了。
修房子那邊他幫不了忙，就到廚房來幫宋思雲擇菜。
他往凳子上一坐，“思雲啊，把菜都拿過來，我來擇菜，我現在也只能幹這個了。”
宋思雲趕把菜都搬了過來，笑著說，“那二叔就幹這個吧，慢慢弄，不著急。”
兩人邊幹活兒邊說話，宋思雲切，忍不住問道，“二叔，車衡他爹孃對他很差嗎？”
車立誠道，“車衡一次也沒有跟你提過？”
“沒有。”宋思雲說道，“他從來不說自己家的事，我也沒問，這次他還打算回來，我自己跟過來的。”
宋思雲現在才想到，車衡不把話說明白就走，可能並不是來不及說，而是不想讓知道他家裡的事。
對他來說，原生家庭應該是一個傷口，不想把淋淋的傷展示給別人看。
也許對車衡來說，還不是那個讓他能夠毫無戒備展示自己傷口的人。
車立誠嘆氣，“唉，車衡這孩子就是這樣，總是不喜歡讓別人為他心，有什麼苦都自己著，等實在瞞不住了再說，長大了還是這個樣子。”
宋思雲回頭問道，“小時候吃過很多苦嗎？”
車立誠搖了搖頭，“思雲啊，這也算是我自己家裡的事，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往外說，不過你已經嫁給了車衡，那也是車家人，也該知道他小時候經歷了些什麼。”
宋思雲剛好切完一塊，搬了個凳子坐到車立誠邊，在那裡剝蒜。
“您說。”
車立誠道，“車衡還有個弟弟旺福，以前我大哥大嫂對車衡其實也算過得去，但自從有了旺福，他們就不把車衡當自己的兒子看了。”
“那時候車衡才三歲，我大嫂就能大冬天讓車衡給他弟弟洗尿片，要是洗不乾淨就不給飯吃。”
“一年四季不給他做一裳，等長到五歲了，用旺福不用的尿片重新給他了一裳穿。”
“小時候車衡雙手雙腳全都是凍瘡，沒有吃過飽飯，村裡誰要是說一句不對，他回家還要挨一頓打，大概就是那個時候養了現在這個子，有什麼苦都自己悶在心裡。”
說起車衡小時候的事，車立誠只覺得眼眶痠。
“因為我爹孃偏心大哥，早早的就分了家，他們家裡的事我也不方便管，我就算是心疼車衡，也沒有立場說話。”
“直到後來我看到車衡背上的傷口，皮開綻，實在是心疼壞了，我問他這是誰打的，他不說話，揹著柴火繼續往家走。”
“那一年我娘子剛剛過世，我也過得渾渾噩噩，便想著幫幫他，去跟我大哥大嫂說想要讓他過繼，他們知道我想要車衡，開口向我要五十兩銀子。”
他苦笑，“我就算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五十兩銀子來，這事兒便作罷，但從那以後，車衡捱打更厲害了。”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把家裡的錢點了點，又向人借了幾兩銀子，湊了快二十兩給我大哥，他終於同意讓車衡跟著我過日子，只不過那戶籍不能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