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一鏡要拍特寫,我和我邊的群演都會鏡,所以這一鏡難度比較大,鏡頭裡只要有一個人表現不對,就得重新再拍。
這回,副導演就開始管事,不讓群演探頭探腦左顧右盼,讓他們保持面無表就好。
好不容易把這幫人都教好,我也休息夠了,拍攝開始。
這一鏡顯然很難,原本群演已經習慣鏡頭,但只要我過去,站的離我近了點,他們就又抑制不住自己興的表。
最後只能把表現不好的人挪到鏡頭邊緣拍不到臉的地方,把自制能力強的人留在我邊,是調整群演的位置,就又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時間。
現在站在我邊能鏡的人,無論我再說什麼或者做出什麼表演,都可以對我視若無睹,維持住面無表的狀態。
這一鏡終於可以開始拍了。
站位固定以後,鏡頭開始遊走。
這時候,趙導就不用站在場邊盯著我,而是隻用看監視和攝像那邊就可以了。
因為這一鏡中還是跑步,不需要臺詞,所以他也不用給我講戲。
我跟群演們一起奔跑。
與後只用保持面無表的群演不同,我不能發呆,不能走神,時刻都要保持狀態,此時此刻我不是姜圓圓,我是《秋日歌》這部電影裡的主角,一個有點機靈又有點撒謊的孩。
雖然沒有臺詞,但不代表我不能表演。
在鏡頭裡,我的眼神不是一不變的,但也不是一直在變。
剛開始的時候,我的眼神木然,帶有一些煩躁和無奈,突然,我的眼神變得堅毅,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同時手臂揮的幅度也變大了,腳步也變有力了。
保持這個狀態幾分鐘以後,我又恢復了木然疲憊的眼神,目平視前方,彷彿沒有任何事能吸引我的注意力。
反覆幾次以後,我開始用眼神打量旁一起跑馬拉松的人。
一會兒看看左邊,一會兒看看右邊,眼中的意味並不是單純好奇,而是帶著一點幸災樂禍,出‘我都這麼累了,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什麼德行’,務必讓觀眾都能get到我的小心思:
所有人都很累很慘,才能證明我不算最慘。
正好我邊的群演們也在太底下曬了很久,跟我跑這麼久,早就開始不耐煩,頭暈眼花又不能發作,必須保持面無表,估計心裡都在咬牙切齒罵娘了。
這就是我的一點設計,這一鏡單獨看群演或者我,都沒什麼意思,但要是結合到一塊兒去,等到剪輯的時候,就會變一個小戲點。
無論是誰,一直跑不讓休息的況下,都沒辦法保持輕鬆優雅。
那些興的群演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無論之前有多活潑,現在全都一臉麻木,只想休息。
我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從場上下來,回保姆車上休整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狼狽到底,髮被汗水黏在臉上,萎靡的神無論誰看都能一眼看出疲憊。
我卻從這種狀態中看穿了趙導的心思。
怪不得他沒考慮讓人給我們噴水模擬流汗,這樣練過後,鏡頭下的人才更近真實生活裡的廢大學生脆脆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