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5章
三個字，輕飄飄落在虛空之中，卻重如千鈞，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赤焰狐當場僵在原地，滿臉錯愕，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位固守歸墟七萬載、以自修為護住天地蒼生的第一個守門人，不求長生，不求超，不求後世香火，竟然主求死？
林若薇眉頭驟然蹙起，秀眸中滿是不解與不忍。
七萬載孤守，功德無量，本該安歲月，哪怕修為全廢，也可靜靜留存世間，為何偏偏要主赴死？
楚懷雙手驟然攥，指節泛白，周氣息微微繃，心底滿是沉重與茫然，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老者著三人震驚的神，沒有毫意外，語氣依舊平淡，緩緩道出自己求死的緣由，字字句句，都著無盡的無奈與釋然：
“七萬載日夜鎮守歸墟，常年被混沌之氣侵蝕、消磨神魂。我修為早已散盡，早已衰敗枯朽，神魂更是被歲月與濁氣磨得只剩一層薄薄的軀殼，早已瀕臨潰散的邊緣。”
“再繼續耗下去，用不了多久，我的神魂便會徹底消融，也會被混沌同化，慢慢化作歸墟濁氣的一部分。到那時，我不僅再也無法守護封印，反而會化作邪祟怨念，侵蝕封印結界，為引發浩劫的助力。”
“我守了歸墟七萬載，護了三界生靈七萬載，不願落得這般下場。與其無聲無息消散，淪為混沌養料，倒不如坦然赴死，以自最後一縷神魂與生命力，化作加固封印的本源，死得其所，死有價值。”
明川神凝重，眼底帶著一敬重，沉聲問道：“前輩想要如何落幕？我該怎麼做。”
“虛空深，便是歸墟封印的本源核心。”
老者抬手，指向虛無深那片朦朧的銀白微，“你帶我前往核心之地，將我的軀送封印結界之中。以你融合七枚令牌的萬川之力為引，燃燒我最後的生命力與神魂本源，融封印裂痕，便可加固結界，讓歸墟封印再穩數萬載歲月。”
明川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言語，轉朝著虛空深邁步而去。
赤焰狐、林若薇、楚懷三人隨其後，默默跟在老者與明川後，踏這片廣袤無邊的虛空腹地。
一路前行，虛空之中漂浮著無數大大小小的碎石碎片，錯落分佈，漫無規則。
有的碎石鋒利如神兵利刃，稜角突兀，寒，皆是封印崩裂落的本源晶石；有的圓潤如千年卵石，表面溫潤，歷經無盡歲月混沌沖刷，早已磨去所有鋒芒。
還有的石塊帶著淡淡的古老紋路，依稀能看出上古符文的痕跡，皆是七萬年來封印結界不斷風化、崩解、落下來的殘片。
這些碎片懸浮在虛空各，靜靜飄，無聲訴說著七萬載封印歲月的滄桑與脆弱。
老者一修為早已盡數報廢，孱弱枯朽，看似風一吹便會消散，可在這片他固守了七萬載的歸墟虛空之中，腳步卻異常平穩從容。
每一步落下，都準避開漂浮的碎石，每一條路徑、每一暗角、每一片碎片的分佈位置，他都記於心，悉得如同行走在自家庭院之中。
七萬載日夜踱步凝視，這片虛空的一草一木、一石一芒，早已刻骨，融神魂。
